沈知意:“……” 可是妈妈啊,他还真知道。 沈妈妈正是喜欢做媒的年纪,她继续游说:“知知啊,其实我觉得那女孩跟你更般配。小邢毕竟是大老板,眼光高,估计以后会和哪个集团千金结婚;咱们就是普通人家,虽然你现在赚很多,但员工和老板还是有区别的,那女孩家庭条件不错,异能等级又高,你可以先接触接触。” “妈。”沈知意叹口气,拿起手里的一把车厘子,塞进了妈妈嘴里,然后反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看向她的眼睛,轻声道:“别操心我和邢洲的恋爱问题了,忘记那个女孩吧。” “……”沈妈妈的眼神迷茫了一刹。 沈知意收回手,笑着提醒她:“你厨房里炖的肉是不是快熟了?” “啊!”沈妈妈猛然清醒过来,“我的炖肉!” 她赶快起身往厨房跑,幸亏她回去的及时,炖肉才没有糊锅。 沈知意放松地倚进沙发里,结果刚躺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腰部没支撑怪不舒服的,他只能重新站起来,找到一个抱枕塞到了腰后。 嗯,这就舒服多了。 晚上六点半,母子俩的晚饭准时开始。沈爸爸留在学校吃食堂,他要等九点半的晚自习下课后才能回家,估计到家就要十点钟了。 沈知意最佩服的就是他爸爸三十年如一日坚持每天早上六点起床,骑车半小时到学校准备早自习。如果他有这样的毅力和行动力,他早篡夺成功邢洲的总裁之位了。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私密匿名群聊】。 哦,他是不是忘记说,他用小号潜入了公司高层员工的匿名群聊。他很喜欢看他们在群里骂公司骂领导(鉴于整个群都是总监以上的级别,所以这位“领导”是谁不言而喻),有时候骂得妙语连珠、合他心意,沈知意还会保存下来增加自己的词库,当作美文收藏。 当然,如果他们不把自己称为“s哥”那就更好了。 群聊里,有人分享一个论坛帖链接。 标题为:《liora演唱会开场前,大屏幕摄像机扫过包厢,有人知道这位帅哥是谁吗!!!给了好几次特写镜头!!!》 沈知意已经猜到了。 果不其然,楼主主楼贴的照片正是邢洲。 男人一身休闲西装,面无表情地坐在包厢的 这天晚上,沈知意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他都快想不起来上次一个人独享一张床是什么时候了。 他不用忍受另一道滚烫的身体贴在自己身后,双臂从背后紧紧环抱住自己,像两把重叠的勺子;也不用在半夜起床喝水时蹑手蹑脚,因为对方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下意识地在床上摸索他的位置。 沈知意舒服地、惬意地、懒散地被十点的阳光唤醒。 连续两天睡到自然醒,他都快要把骨头睡酥了。 真爽。 他起身脱掉身上的睡衣,从衣柜里随便摸了一件t恤套上。这件t恤是他读书时的“院服”,胸口还印着校徽,除了在毕业典礼上穿过一次以外,就没再穿过。其实衣服蛮新,质量也挺不错,这么多年他都没扔,可他要是敢把这么丑的衣服穿到邢洲面前,邢洲绝对要气疯了。 沈知意咔嗒一声关上衣柜门,删掉脑子里冒出来的人影:难得休假,怎么又想起那位难伺候的祖宗了? 他走出卧室:“妈,我上次拿回家的咖啡粉……” 话没说完,突然顿住。 客厅里,沈爸爸沈妈妈并肩坐在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两幅一模一样的智能眼镜,正兴致勃勃地试玩。 “这个东西有意思,”沈妈妈说,“我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小邢,这就是你说的语音控制系统吧?” 沈爸爸则在担心另外一件事:“这个智能眼镜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眼镜太像了,要是有学生考试的时候戴它作弊,我们怎么分辨?”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微微俯身,以一种亲近且充满耐心的姿态,认真听老两口讲话。 男人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套非常休闲又时尚得恰到好处的牛仔蓝套装。柔软的蓝色牛仔衫妥帖地扎进裤子里,为了方便做事,他把袖口挽至手肘,毫不避讳地露出右手小臂上蔓延的烧伤痕迹。 从背后望去,男人宽阔的肩线撑起衬衫的轮廓,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长裤中,这时的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身价惊人的上市公司总裁,反倒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居家男人。 沈知意:“……” 他深吸一口气,退回卧室,关上房门。 他回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重新戴上,然后再次打开卧室门。 很好,他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依旧站在他家的客厅里,而且这次,男人回头望向了他,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沈知意又把房门关上了。 半分钟后,他的卧室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很有节奏。 沈知意明知故问:“谁?” 门外人说:“当然是你的老……板。” 那个奇怪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沈知意重新把门打开,只见邢洲倚在他的门外,摆出一个只有在时尚杂志上才能看到的做作姿势,低头看向他。 “早上好。”邢洲说,“沈助理。” 沈知意推开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当然要在这儿啊。”邢洲后退一步让开通道,“我怎么能错过沈叔叔的五十九岁大寿呢?” 在这座小城有一种独特的习俗,老人过生日讲究“过九不过十”,一方面是因为“九”谐音“久”;另一方面是因为整寿太“满”,太圆满就会招“损”。 沈知意从来没告诉过邢洲这件事,没想到邢洲连这个小习俗都知道。 客厅里,沈爸爸不停夸奖邢洲:“早上八点小邢就来了,瞧,还给我们带了礼物!” 沈妈妈说:“知知,你不是说小邢昨天还在加班?今天一大早他从京市赶来,真是太辛苦了。” 沈知意翻了个白眼,心想邢洲辛苦什么?他好不容易给自己的屁股放了三天假,结果邢洲又追过来了,最辛苦的难道不是自己的屁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