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瓷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谢寻昭。 容瓷知晓自己的身体,所以她会将每一年的生日,都当作最后一个生日来过。 最亲近的人从不会缺席。 最重要的两个人,在今日缺席,对她而言,是很遗憾的事情。 谢寻昭极快地闪过一丝笑,半拥着她往外走:“要到切蛋糕时间了。” “大家还等着给你送礼物呢。” 容瓷喜欢拆礼物,为了避免自己等会情绪不佳影响到大家兴致,她打起精神:“哥哥,你会送我什么礼物呀?” “小狗耳朵你还记得吗?” “记得。” “但这不是礼物。” 谢寻昭淡定地说。 容瓷:就知道他要反悔。 她今天生日,宽恕一切。 镜湖庄园有专门的宴会厅,重要宴会才会启用,容瓷挽着谢寻昭下楼时,嗅到了一阵阵淡雅的花香与热闹声音。 吹蜡烛时。 容瓷双手合拢,说了一句:“可惜爸爸妈妈不在。” 然后开始许愿。 她愿望很多,许得非常认真而虔诚。 甚至没有注意到宴会厅大门被打开的细微声响。 两道熟悉的人影慢悠悠地出现在人群里。 谢寻昭:“许愿完毕,可以睁开眼睛了。” 容瓷意犹未尽地掀开睫毛:“我还有……”三个愿望没许完呢。 下一秒,她惊呼一声,提着裙摆扑过去:“妈妈!” “爸爸!” 容瓷与爸爸妈妈拥抱的这一刻,她以为今年的生日,达到圆满! 直到送礼物环节。 她才知道,这个生日的含金量,才刚刚开始。 谢寻昭将那串以身蕴养了二十年的佛珠从西装内袋拿出来,一圈一圈缠绕在容瓷雪白伶仃的手腕上。 很多人都见过这串白色佛珠,上面的经文起初暗淡无光,容瓷自然更熟悉。 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而现在,原本淡而飘渺的经文像是被人描摹了千万次一般,闪着淡金色的光。 二十年以身养魂,等的便是这一刻。 落地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庭院料峭枯枝像是缀了一簇簇梨花。 而顾星檀与容怀宴送宝贝女儿的21岁生日礼物是—— 终于找到了藏在北欧一个极其隐秘小镇上做研究的医疗团队。 这个团队致力于研究小众病例,其中就有容瓷这种症状的病人,最近他们成功治愈了一个与容瓷病情一模一样的患者。 于是,他们真正的跨越山海,把整个医疗团队都挖过来了。 这几个月他们待在国外,就是为了这件事。 孟翎舟上前翻了几页,立刻发现了这份资料和原班人马医疗团队的含金量。 “你们运气太好了。” 顾星檀摇摇头:“不是运气好,是昭昭提供了重要线索。” 谢寻昭这些年从未放弃任何治愈容瓷的可能性。 前20年,容瓷的身体如纸牌搭建起的房子,经不起半点风雨。 21岁生日这天。 容瓷迎来了期待的初雪,收到了珍贵的礼物。 她的健康。 远在陵城的小伙伴,甚至远在国外的洛云开没忘记寄礼物,容小祖宗出生之日,可是一年一度最重大日子。 容瓷生日收到的礼物盒都快堆满主楼客厅。 摞成几座小山。 重要的亲人朋友都在场,全家福拍了很多张。 最后环节,容家一家四口照例拍摄单独的全家福。 容瓷本来都已经握住了谢寻昭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侧,在大家戏谑目光下,故作淡定地理了理垂落鬓间的碎发:“看我干嘛。” “他说以后要埋进我们容家祖坟的,拍个全家福怎么啦。” 容清迢单手插着裤袋,站姿不变,另一只手抬起,漫不经心地弹了下自家妹妹的脑袋:“埋咱家祖坟,他爹同意吗?你爹同意吗?” 两位爹压根不关注,他们都很忙。 不远处,秦梵一袭银白色高定长裙坐在单人沙发上,谢砚礼正单膝半跪,给自家老婆整理裙摆上那一股股细珠流苏。 而容怀宴正在给顾星檀摘落在她发间的几片小花瓣,又按照她的要求,把散下来的几缕发丝夹回去,以免等会拍照时,老婆的造型不完美。 谢寻昭把手搭在容瓷肩膀上,气定神闲:“他们默认,等于同意。” 顾星檀看了看谢寻昭,遥遥看向沙发区:“梵梵,砚礼,你们要不要也一起,今年开始,咱们就是实至名归的一家人了。” 秦梵有点犹豫。 毕竟她知道容家这个拍摄全家福习惯的,儿子去拍也就算了,毕竟今年开始就是亲女婿了。 她和谢砚礼算什么呀。 容怀宴想说话,被顾星檀死死掐住后腰一点皮肉。 容怀宴:“……” “老二,磨蹭什么,赶紧过来。” 谢砚礼倒真不客气,揽着秦梵的腰上前。 秦梵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不好吧。” 谢砚礼泰然自若:“没什么不好,就当我们一家三口全嫁到容家了。” 秦梵:“?” 今年的摄像师是裴祎童,面对这个构图,有点按不下拍摄键,嘀嘀咕咕:“怎么感觉容哥有点多余呢。” 人家夫妻一对一对的。 容清迢:“那我走?” “别呀!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端水大师容暮暮一手挽住亲哥,一手挽住老公哥,“要不这样?” “再不行……要不然哥你站我们中间。” “c位是你的!” 说到中间,容清迢还真想起一件事。 有一年春节档,他们三个人去电影院,容清迢当时就是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的。 电影动画对他来说太无聊,于是,容清迢直接睡着了。 他睡得浅。 懒洋洋睁开眼睛时,发现这两人越过他偷偷牵手也就算了,还把他小腹当桌板放爆米花。 他都不想说。 容清迢把自家妹妹推到谢寻昭怀里,“你们一对,我凑什么热闹。” 继而弯腰抱起趴在地毯上的宙斯,“来吧。” 第一次拍全家福,他可不想当电灯泡。 裴祎童:“和谐了!” 此刻定格。 容瓷弯了弯唇,两颊梨涡闪现,她好像再也不害怕,没有明年今日了。 - 容瓷有感恩之心且大方持家。 所以。 晚宴结束后,所有亲戚朋友,无论单身的还是已婚的,都收到镜湖庄园的回礼。 她昨晚特意让叶叔带着家里佣人们打包装箱,把之前一些研究成品塞进去。 一人一箱必需品。 绝对都用得上。 今晚不眠夜。 主卧。 容瓷坐在梳妆镜前,谢寻昭站在身后,慢条斯理地帮她卸妆。 卸着卸着。 容瓷无聊,伸手去握住谢寻昭的手指,两人手指交握,白色珠子上烙印的淡金色经文在灯光下闪着光。 看了好一会,思及妈妈和爸爸方才离开前单独和她说的话。 关于医疗团队,也关于这串珠子。 他们明明白白地告诉女儿,为她寻找希望这条路上,谢寻昭功不可没。 谢寻昭每年冬至月都会风雨无阻地前往慈悲寺,从11月21日到12月20日,年年如此,抄经供奉。 它最珍贵的价值不是多么珍贵的材质、经过哪位大师之手、亦或者沐浴过多少佛光。 而是上万卷为她祈福的经文,是上万遍日夜不眠的书写。 才让佛珠上的金色经文越来越深刻,守护她的念力越来越强大。 这一瞬间,容瓷仿佛看到凛冽而永无尽头的大雪夜里,一缕缕淡金色阳光撕开白茫茫的天。 白色珠串沿着她的手腕垂落至谢寻昭的手上,好似将他们缠绕在一起。 而她将他的灵魂占为已有。 无论生死,都不会分开。 没有人能质疑,容瓷对谢寻昭的重要性。 即便容瓷自己。 容瓷终于知道保险箱里为什么装了那么多经文,终于知道谢寻昭前段时间不住镜湖庄园也不住公司,原来他一下飞机,便直接去了慈悲寺。 哥哥这么好,她居然还怀疑哥哥在外面有别的家。 容暮暮。 你可真坏心眼啊。 镜子里,两人目光不经意对上,又错开,下一秒又对上。 容瓷终于忍不住笑了:“哥哥,你为什么不讲话,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同我要奖励。”谢寻昭换了一张卸妆湿巾,像是随口一说。 容瓷眼睛倏然一亮:“还有奖励!?” 下一秒,她想到什么似的,垂下眼睫,有点心虚,“我白天还在心里偷偷骂你玩不起。” 不配得到奖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