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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页(第1页)

话音刚落,满殿交头接耳起来,永宁侯脸都黑了。  谢祈安又笑了笑,笑里透着几分莫名的笃定与自信。  御座上的谢行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孤也不是什么君子,诸位若对先帝托梦一事仍有疑,大可来告诉孤,孤亲自送他去见先帝,当面问问。”  话音落下,几位御史气的浑身直抖:“殿下此举与暴虐无道的昏君何异?”  谢祈安:“几位大人若有不满,尽可上疏弹劾,反正孤这些年也收习惯了。暴戾恣睢也好,荒淫无道也罢,孤不介意多几个新的罪名,不过有句话孤得说在前头……”  他的声音忽然缓下来,眉梢向下轻轻一压,殿内众人的心却霎时提到顶点。  “弹劾孤可以,可江大小姐无辜受害已令人垂怜,若有人敢提她半个字不好,休怪孤翻脸不认人!”  满殿哗然。  几位文官气的几欲昏厥,口中喃喃念着“色令智昏”、“储君失德”,可在谢祈安听来却无比悦耳,还挑衅般地笑了笑。  “够了!”谢行舟眼见朝堂失控,终于开口,“此事干系重大,容朕思量。退朝!”  满殿的弹劾之言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回到养心殿,朱门紧阖的刹那,谢行舟忍不住捶桌骂道:“谢祈安!朕是让你来收拾残局的,你倒好,捅了个更大的篓子!”  谢祈安浑不在意地耸耸肩:“那几个老东西一看就收了永宁侯的钱,睁眼说瞎话。”  “那你也不能当众威胁朝廷命官啊!你是储君,天下人的眼睛都盯在你身上,一言一行都需格外谨慎!”  “那儿臣能怎么办?他们非要托梦的证据,儿臣只能送他们去见皇祖父了。”  谢行舟真是恨铁不成钢,伸手在他额上重重一敲:“不成器的东西!你皇祖父若真在天有灵,定要显灵骂你一顿!”  “显灵?”  谢祈安本要躲开父皇这一敲,忽地顿在原地,脑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人却笑了。  “显灵!”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抱住父皇,眸中迸发出欣喜的光,“父皇您真是英明神武,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行舟被他搞的一头雾水,可望见他欣喜欲狂的模样,眉心一沉,赶忙拉住他:“谢祈安,你……你不会是想?”  一个眨眼,父子俩心意相通。  “你真是胆大包天!”谢行舟咬牙切齿,“敢在先帝头上装神弄鬼?”  谢祈安翘着嘴角,光是想想已经开心的不行:“儿臣不是装神弄鬼,是孝心可嘉,感天动地。”  他冲着父皇自信一笑:“父皇就等着皇祖父显灵吧。”  “哎你这是去哪儿?”  人还未从“密谋”中回过神来,谢行舟眼瞅着儿子一溜烟地跑远,少年得意的声音在风里远远荡来:“儿臣先回东宫上学——”  作者有话说:  上学和上朝一样重要!!  请安“那殿下牵  望见匾额上大大的“栖鸾殿”三字,谢祈安心情更好了,他站在门前整理好衣襟,也不知她起了没有,轻轻叩门:“宁宁,孤来接你去上学。”  话音才落,门便被打开了。  江宁早早就起来了,她今日穿了件鹅黄暗花绸裙,鲜亮活泼,又显得人很乖巧,头上整整齐齐挽着双螺髻,连一丝碎发都没有。  谢祈安蓦地一怔:“你、你……”  她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垂着头抿了抿笑:“我怕睡过了,所以让紫菀早些叫我起来。”  手上悄悄攥紧了她的碎花小包袱。  谢祈安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新鲜玩意,脸上又添了几分不解:“这是什么?”  江宁双手拎着那个小包袱,得意地晃了晃:“我的书包呀,去学堂不都要背书包吗?我在里面装了纸和笔,还装了……”  望着他身后那一群伺候的人,耳朵竖的一个比一个高,她倾身凑到他面前:“还装了一盒玫瑰酥,要是我们写字累了,可以吃。”  她说的又轻又快,话音里的雀跃和得意根本藏不住。  谢祈安一时没忍住笑:“宁宁,不用带这些。笔墨纸砚书房都备下了,至于点心,若是你饿了,随时传人送进来便好。”  “哦……”她忽然局促起来,攥着包袱带子的手想松又没松,“我不知道。”  他这才意识到什么,慌忙改口:“无妨,你准备的很齐全,带着也好,万一书房那边漏了什么也好补上。”  见面前人重新漾开笑意,他的声音又轻了些:“而且,你的书包很可爱。”  “是孤见过最可爱的书包。”  江宁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儿:“我也觉得。”  一群人向着文思殿走去。  江宁依着规矩,一言不发地跟在谢祈安后面几步,身后还有十来个宫女内侍垂着头一路跟着。  可刚走两步,谢祈安忽然回头看她,她微微一怔:“嗯?”  “无事。”  他转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长长的队列再次跟着顿住。  江宁歪了歪头。  他还是那句“无事”。  她蹙着眉疑惑,默默数着脚下的步子:“一、二、三。”  抬头,迎面果然是他回身望来的目光。  她再也忍不住了:“你老是回头看我干嘛?”  谢祈安没想到被她直接抓包,眉梢一颤:“东宫这么大,孤……孤怕你走丢了。”  江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正要怼他“我又不是小孩子”,忽然闭了嘴。  他现在不是谢五,是太子殿下,而且他们还要继续演戏呢,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架吧。  她瞥了瞥身后宫人们偷偷打量的目光,计上心头,深吸一口气,硬生生从白眼里挤出笑容:“那殿下牵着我吧。”  她理直气壮地朝他伸出手。  话音刚落,身后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刺来。  谢祈安登时怔在原地,愣愣地望着那只伸来的手,抬眼见她飞快眨了下眼,眸中满是计谋得逞的狡黠,心头忽然又酸又涩。  她又当演戏了。  他叹了口气,把满心的愁闷一齐叹了出去,在众人惊愕不已的注视中,笑着牵起她的手:“好,孤牵着你。”  文思殿今日焕然一新,二人迈进门时手还紧紧牵着,太傅满面慈祥的笑容倏地凝固了。  呆呆的模样映在光亮如镜的地砖上。  大抵是对老师天然的敬畏之心作祟,昂着头得意了一路的江宁腾地红了脸,心虚地甩开手。  她慌忙把手藏在身后,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谢祈安不仅丝毫不怵,反倒偷偷笑了笑。  太傅到底见过大风大浪,旋即面色如常,捋着胡须慈眉善目:“江小姐今日想学什么?”  伴读一事他已有耳闻,江宁的出身他也略知一二。  父亲乃是当朝尚书,曾经状元及第,母亲更是京都闻名的才女,想来这位出身大家的大小姐定然学识斐然,才情不凡。  他在东宫坐了多年冷板凳,早已心如枯井,今日这口枯井竟隐隐有冒出甘泉的势头。  苍天有眼,他满腹的圣贤书今日终于要遇到一个懂它的学生了。  “唔……”江宁攥了攥背在身后的手,试探着开口,“学诗词?”  太傅连连点头,果然是才貌双全的大小姐,想必熟读诗书:“大小姐想联句还是飞花令?”  “啊?”  江宁茫然,慌忙望向谢祈安。  谢祈安握着拳傻笑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清清嗓子:“太傅,大小姐的意思是,你教她念诗。”  太傅笑意一滞,他继续解释:“就是你念一句,她念一句,然后你给她解释意思。”  那口枯井彻底干涸了。  状元之女,名门之后,来找他上启蒙班?!  江宁心间一紧,扯了扯谢祈安的衣角:“殿下,太傅是不是不愿意教我?”  话音才落,还不等太子发难,太傅赶忙疯狂摆手:“臣万万不敢,有道是‘有教无类’,学无高低贵贱之分,大小姐有心向学,已经……已经比某些人强出百倍。”  一边说,一边偷偷瞄谢祈安的脸色。  他竟然破天荒地没生气,还有些得意?  太傅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今日是臣筹备不周,大小姐若想学诗词,不如……不如臣从《诗经》教起,如何?”  江宁不知何为《诗经》,但有个诗总是没错的,欣喜应下。  太傅从书架上翻找出一本崭新的《诗经》,正要开讲,却见谢祈安理直气壮地在江宁身边坐下。  一张黄花梨木书案后,并排坐着两个乖巧的身影。  他同她一样铺开纸笔,再端端正正坐好,那架势活像是两个初次上学堂的小孩儿,太傅忍不住抖了抖胡须。  “殿下您这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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