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等大人伤好了,本官亲自陪同林大人前去。届时,林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 林凡心中冷笑,谢砚知这是铁了心不让他见折多,看来那日黑石崖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大人这是心疼下官还心疼折多?下官不过想问问折多,为何高夷王一边派人来和谈,又一边派人来暗杀钦差?还是说,刺客不是高夷王派来的,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厅内碳火噼啪一声,爆出一点火星。 谢砚知迎着他的目光,露出一丝笑意,林七立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谢砚知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不自觉地往林凡身侧靠了靠。 “林大人想多了。”谢砚知开口,声音依旧温润,“顺天府与高夷接壤,城中鱼龙混杂,混进来些流寇也不足为奇。这件事,本官必定一查到底,给林大人一个交代。” 林凡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大人既然这么说,下官自然是信的。”他话锋一转,“只是这驿馆,下官可不敢再住。下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在谢大人府上借住几日,借大人的威仪震一震这些魑魅魍魉。” 作者有话说: 无 博弈(5)“我将自己 这话一出,厅内安静了一瞬,叶七有些不可置信地侧头看了眼林凡,心中暗想先生这是脑子糊涂了,哪有人自己往狼窝里钻的? 青竹立在一旁,目光在林凡和谢砚知身上转了一圈,想到后院住着的那位,估摸着这会儿爷杀人的心都有了。 隔了好一会儿,谢砚知才开口,“林大人是钦差,代表的是朝廷。总督府简陋,且府中女眷众多。大人住进来,于礼不合,也于大人清誉有碍。此事若传回京城,说朝廷钦差与边将同住一处,林大人不怕御史台言官的唾沫星子,本官可受不住。” 叶七看了眼谢砚知,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多好的机会,将人放在眼皮底下,他竟然不要。 林凡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一般,神色如常。“大人说得是,是下官思虑不周。”他语气微顿,“既如此,下官也不好强人所难。城南有一处别院,原是一位盐商留下的宅子,下官刚来顺天府时便租住在那。如今看来,那里比驿馆要清净些。下官今日便搬过去。” 谢砚知微微挑了下眉,好个以退为进,“雪天路滑,本官派一队人马护送林大人,再派一名大夫随侍。” 林凡笑了笑:“大人的人,下官可用不起。昨夜驿馆护卫的‘尽忠职守’,下官已经领教过了。大人还是将人留着,好生看管该看管的人,免得出什么意外。” 他站起身,身形又晃了下,被叶七扶住。 “下官告辞。” 谢砚知没有起身,目光因为他刚才的话冷了一分,“林大人执意不要本官的人护卫,那本官也不勉强。只是顺天府这地界,雪多路滑,林大人有伤在身,还得多加小心。” 林凡笑容温润,仿佛并未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多谢大人提醒,下官定会当心。”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踏出门外,很快身影便消失在游廊尽头,全然不似刚刚虚弱的模样。 谢砚知脸上的笑容冷下去,“青竹,让人将他盯紧了。他去了哪,见了谁,我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 谢砚知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雪风铺面。林凡以为换个地方,不要他的人,便能行动自如。他要让他知道,在这顺天府的地界,究竟是谁说了算。 正屋的门被推开,寒风带着雪气涌进屋内。屋里地龙烧得很足,可余朝晚还是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谢砚知解开大氅扔到一旁,走到床边。 余朝晚背对着外面缩在被子里,发丝散在枕头上,呼吸绵长,像是睡着一般。 谢砚知嘴角勾了下,脱下身上的外袍,拉开被子躺下,从背后贴上去,手臂横过她的腰间,手掌贴到她身上。 余朝晚被他的手冻得一个激灵。 “还装睡?”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低沉,似乎也带着寒气。 余朝晚闭着眼睛不说话,身体往里挪了下,一副不想理你的样子。 谢砚知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人重新捞了回来。 余朝晚挣了下,没挣开,她睁开眼,侧头瞪他。眼眶有些微红,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像是被欺负狠了。 他喉头上下滚动。 “松开!”她的声音发闷,有些低哑。 “不松。” “你身上冷!” “抱一会就不冷了。” 余朝晚不想在与他争辩,又将脸转了回去,给他留下个后脑勺。 “还生气?”他的声音低哑。 “哪敢啊?”余朝晚冷笑一声,“谢大人英明神武,想怀疑谁就怀疑谁,我有什么资格跟谢大人置气?” 谢砚知听出了她话里的委屈,心头一软,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抚弄她的指尖,他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又往下,嘴唇贴在她耳后的嫩肉上,忽然,他伸出舌尖添了下。 余朝晚浑身一僵。 “谢砚知!”她声音里染上了怒意,终于回过身,伸手推他,“你干嘛!” “赔罪。”谢砚知看着她。 “哪有这样赔罪的?” “我将自己赔给你,这样才能突显我的诚意。”他握住她推搡的手,目光与她相接,神情专注,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余朝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不说话。 谢砚知低下头,用鼻头蹭了蹭她的,呼吸交织,声音软了几分:“朝朝,我不该那样看你。” 余朝晚冷哼一声,“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着她咬了咬嘴唇,眼眶忽然红了:“你总是这样,从来都不信我。是不是我要把心挖出来摆在你面前,你才肯信。” 谢砚知眸色一暗,心头止不住发慌。 他低头吻住她,不让她再说下去。余朝晚想要推他,被他捉住手,十支交缠压在身侧。他吻得又重又急,撬开齿关,舌尖勾缠住她的。余朝晚只觉得舌根发麻,整个人被他凌冽的气息裹住,僵硬的身体逐渐软下来。 谢砚知退开半寸,低头看着她微微喘息的样子。她脸颊泛着薄红,眼角微润,寝衣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新旧交叠的斑驳红痕。 “……你今日不去衙门吗?”她的声音有些喘,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还早。”他的声音里染上欲色,手从她的手上滑落下来,落在腰侧,指腹微微摩挲。 余朝晚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你身上冷。” 他重新覆上去,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唇瓣落在她的额头,鼻尖,嘴角,颈侧,手探进衣襟里,微微发凉的手,冻得余朝晚到抽一口凉气。 “一会儿就不冷了。” 他含住她的耳垂,齿尖微微用力,不痛,却让她背脊窜起一阵酥麻。他的手往下,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敏感的肌肤,引得她微微战栗。 “还冷吗?”他的声音低哑,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手上的动作又快了一分。 余朝晚微微仰头,咬住嘴唇,将呜咽声咽下。 他的唇沿着耳廓往下,覆上她身上那些斑驳的红痕,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朝朝,感受到了吗?” 他的手心依旧有些凉,被他牢牢握住,困在冰与火之间,连指尖都在发抖。 忽然,她浑身一颤,仰起头,口中溢出一声极细的呻吟。 谢砚知眸色愈发深,他抬起手,嗅了嗅指尖,随即伸出舌尖轻轻添了下,即刻又吻了上来 余照晚思绪混沌,反应了两秒,睁大眼睛。 锦被不知何时滑落到腰际,地龙烧得正旺,热气在帐内蒸腾,将两人的呼吸都染得潮湿。细碎的呻吟还未成型,便被他以吻封缄。 他俯身,将她笼在自己的阴影里,帐幔摇曳,将烛火剪碎,投在墙上的影子交叠、摇晃,又缓缓融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 “朝朝。”他喘息着唤她,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蹭,“你这里只能有我。” 余朝晚咬着唇,浑身颤得厉害,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地龙烧得噼啪一声轻响,烛火摇曳,将帐顶的并蒂莲照得忽明忽灭。 余朝晚受不住,狠狠咬了他一口。 谢砚知闷哼一声,陡然加重,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又像是在确认此刻她是真实的,是属于他的。 窗外的雪停了,谢砚知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汗湿的脊背。余朝晚闭着眼,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还生气么?”他低声问,指尖绕着她一缕长发。 余朝晚没睁眼,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困。” 谢砚知手臂收紧,将她箍得更近。他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绵长。 余朝晚是被天冬叫醒的。谢砚知已经去了衙门,天冬说墨松回来说有急务,大爷便匆匆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