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从刚开始就一直在响,庵歌姬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淡淡说了一句:“不用理会。” 但她的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振个不停。 榊原奏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歌姬老师,你是不是报告没写完被辅助监督催了?” “……不是。” 歌姬黑着脸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五条悟:[图片]】 【五条悟:看我的学生们,是不是很可爱?】 庵歌姬甚至都没往上翻查看未读消息,目标明确,径直点开了拉黑联系人的页面。 没等她把五条悟拉黑,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新的提示——她被拉入了一个群聊。 【五条悟:[图片]】 【五条悟:[图片]】 【五条悟:[图片]】 庵歌姬:“……” 一连串的图片刷屏之后,除了歌姬之外,被拉进群的几个倒霉蛋,纷纷在群里发言: 【冥冥:陪聊收费,一条一万。】 【夜蛾正道:不要建奇怪的群聊!】 【家入硝子已退出群聊】 庵歌姬看到这条提示,如梦初醒,赶紧退出群聊,顺带把五条悟拉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她放下手机,发现榊原奏还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她,庵歌姬看着他,心里涌起些许欣慰。 虽然榊原奏的性格有时候确实让人头疼,但总体来说是比较让人省心的。嗯,归根结底,还是自家的学生看着顺眼。 “歌姬老师,”榊原奏见她放下手机,适时地开口,“我想把制服改成——” “不可以。”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咒力控制。 训练场上,一年级学生们各自分散开来,用最适合自己的方式进行练习。 榊原奏在挥刀。 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咒力沿着刀身流淌,榊原奏侧身转腕,刀锋由下至上挑起,额前的碎发被微风拂开,露出眉骨清晰的轮廓。 关于咒力控制,榊原奏其实没怎么特意训练过。在了解了咒力的概念之后,他就自然而然地学会了运用体内的咒力。 刀刃横扫而出,将地面上几片落叶卷上半空,紧接着刀锋精准地从叶片正中央穿过,几片落叶在半空中停顿一瞬,齐齐对半裂开,化作残叶轻飘飘地坠落在地。 榊原奏收刀站定,他偏过头,目光捕捉到斜后方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真依,你怎么能偷懒呢。” 被点名的禅院真依:“……” 她收回视线,对三轮霞说道:“啧,难道厉害的人性格上都有缺陷吗?” “师弟!”东堂葵大步走了过来。 禅院真依:“又来一个。” 有段时间没见,东堂葵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精悍了,他走到榊原奏前面,满意地点头:“训练得不错嘛。” 他说着,抬手就要往榊原奏肩膀上拍去。 榊原奏躲开他要搭过来的手掌,有点嫌弃:“师兄,这是我刚换的新衣服。” “怎么了?”训练过后一身汗水的东堂葵浑然不觉。 榊原奏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师兄,你这样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怎么可能——”东堂葵就要据理力争,却被榊原奏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师兄,你叫我有事吗?” 东堂葵被打断,倒也很快转了话题,他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跃跃欲试的兴奋:“师弟,你听说了吗,东京校那个新转过来的学生,评级是特级。” “应该会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他咧嘴笑了笑,握紧拳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他过招了!姐妹交流会那天,我一定要好好会会他!” 榊原奏慢吞吞思考了会儿:“但是,师兄你怎么说也是二年级学生,就算打赢了也不会怎么样吧。” 东堂葵还没说话。 榊原奏挺起胸膛,大义凛然:“还是让我来吧,我会把那个特级狠狠揍一顿,发扬京都校的荣光的!” 东堂葵没有被榊原奏的话绕进去:“那怎么行,你连我都打不过……” 听到这句不留情面的话语,榊原奏拉下了脸,“唉。果然师兄和老师都一样不值得尊敬。” 他后退一步,手顺势搭上了刀柄,“师兄,来决一死战吧!” 东堂葵果断应战:“很好!胜出的人到时候就代表京都校去挑战那个特级!” 不远处的京都校学生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集体陷入了沉默。 西宫桃:“……他们两个在干嘛?” 加茂宪纪:“习惯了就好。” 一场短暂的较量过后,胜出的人是东堂葵。 东堂葵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道:“师弟,还得多练啊。” 榊原奏呆毛蔫蔫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又独自加练了一会儿,刀光在训练场上一次次亮起,然而练完之后,他还是不高兴。 他掏出手机,找到他在东京校唯一的熟人,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行字: 【忧太,转告你们学校里那个特级,我们京都校最弱的说要把他按在地上打】 “榊同学,练完了吗?”三轮霞在远处喊了一声:“要不要我帮你带点饭过来——” “不用了哦,我要出去一趟。”榊原奏收起手机,朝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训练场。 他今天和高桥约好了见面。 高桥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着,榊原奏走进一旁的便利店。 临近七月,天气越来越热,大部分便利店都停止了售卖关东煮,这让榊原奏略感遗憾。 他看了一圈,最后从冰柜里拿了一根雪糕,走到收银台前结了账。 高桥正靠在便利店门口的栏杆上等他,见他出来,手里只拿着一根雪糕,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就一根?” 榊原奏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雪糕,含糊不清地反问:“你离家出走不带钱吗?那我请你好了。” “哈?”高桥眉头一拧,“谁告诉你我是离家出走了?” 榊原奏两三下就将雪糕吃完,嘴巴冻得不行,他合拢手掌对准手心呵气:“那你为什么会去东京?还把年糕都带上了。” 高桥沉默了片刻,闷声道:“你离开后没多久,我妈给我办了转学。说是乡下教育条件不好,非让我来东京念书。” 榊原奏听完一脸不解:“你之前国文考零分是因为教育条件不好吗?” “……喂!” 高桥的父母很早就离婚了,从记事起就跟着外公住在乡下,也算是和榊原奏从小一起长大。两人还一起学习刀术,只不过他远没有榊原奏那样的天赋。 高桥看着榊原奏,正色道:“先不说我了,榊原,你……真的没事?” 那天他并没有亲眼见到咒灵,所以始终对咒术界的事半信半疑。什么咒灵咒术师的……从榊原奏这个性格不着调的家伙嘴里说出来,很难让人完全当真吧? 高桥又说道:“对了,你离家出走之后,你家里人一直很担心你。那天回去之后我和你哥哥通了电话。” 榊原奏痛心疾首:“竟然告密,高桥你好奸诈。” 高桥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没告诉他你在当咒术师!” 见榊原奏还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高桥越发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对不起,我保证,之后他们问我什么都不说了!” 然而,榊原奏盯着他看,并不是因为这个。他皱起眉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高桥,你身上有好重的咒力残秽啊。” “什么?”高桥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明所以。 榊原奏:“你最近是不是也遇到了奇怪的大姐姐?她是不是还问了你喜欢的类型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凭记忆写的,有些时间记不得了,仔细算了一下时间后发现写错了,虽然但是,就这样吧,抱歉…… 我们是朋友吧? 高桥挠了挠头:“奇怪的大姐姐?没有啊……我搬去东京后除了上学就是遛狗,没有遇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作为对咒术界有了更多了解、如今文化课终于能勉强及格的高专新生,榊原奏心里大致已经有了猜想。 高桥大概是和低级咒灵有过接触。 榊原奏轻描淡写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哦,我乱说的,没遇见奇怪的大姐姐是件好事,不然就和我一样成为社畜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高桥,你还记得我的刀叫什么吗?” 高桥想也没想就说:“那么长的名字谁记得清?” “切,记性差就记性差,找什么借口。”榊原奏撇了撇嘴。 “谁记性差了!” 高桥瞬间被激起了胜负欲,眉头紧锁,开始绞尽脑汁地回想,“不就是那个……焚天断罪终焉……” 说到一半,高桥的声音渐小。 榊原奏期待地盯着他:“然后呢?你没说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