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木鱼花。” 熊猫试图讨好:“下次我也请你嘛——” 狗卷棘有些松动:“……木鱼花。” “木鱼花?”榊原奏冷不丁从两人之间探出头来,“要去吃章鱼烧吗?” 他随即叹了口气,“能不能换一个,我最近不太想吃章鱼烧。” 狗卷棘点头道:“鲑鱼。”意思是可以。 “鲑鱼……?”榊原奏认真思索起来:“煎着吃吗?也可以。” 狗卷棘:“……金枪鱼蛋黄酱。” 榊原奏闻言瞪大了眼睛:“金枪鱼蛋黄酱……你该不会是在说饭团吧?” 狗卷棘见他还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有些无奈,但饭团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狗卷又点了点头:“鲑鱼鲑鱼。” 榊原奏却再次叹气:“还是吃煎鲑鱼吧,金枪鱼蛋黄酱饭团很难吃的。” 狗卷棘:“……!” 狗卷棘望向榊原奏的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目睹了榊原奏和狗卷棘交流的全过程,一旁的熊猫看得大开眼界:“两个人语言不通也能交流吗?” 乙骨忧太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榊原奏和狗卷棘一人一句,竟然就这么聊了好几个来回,他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忧太?”熊猫注意到他的走神,喊了一声。 乙骨忧太脱离思绪,愣愣道:“啊……怎么了?” 熊猫肉疼地拿出一沓纸币,“这是我的私房钱,你拿去买几个饭团吧。” 再不阻止的话,它感觉榊原奏能和狗卷棘聊到天黑。 “……好。” 乙骨忧太依言买了几个饭团回来,榊原奏毫不客气地挑了两个梅干饭团,“谢谢忧太。” 在前面的熊猫回头提醒道:“喂,那是花了我的钱买的。” 榊原奏已经咬了一大口饭团,含糊不清地说:“嗯嗯,谢谢熊猫。”他是真的饿了。 榊原奏在东京耽误的时间有点久了,他准备坐新干线回京都。 他放下吃一半的饭团,几步追上走在后面的狗卷棘,戳了戳:“饭团同学,加个好友吧。” 狗卷棘脚步一顿,先是看了一眼乙骨忧太,片刻后才收回视线,在榊原奏又一次催促下,和对方加上了好友。 熊猫随口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要联系方式?” “哦,下次再说吧。”榊原奏回答得干脆。 “诶……?”熊猫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榊原奏敷衍的态度让它变得很是在意。“为什么?” 榊原奏耐着性子解释:“你连工资都要上交,一看就是手机也要上交给监护人的类型,和你这种类型聊天很累的。” 熊猫:“……” 熊猫:“我不用交手机!” “好吧。”榊原奏看起来不是很情愿的和熊猫交换了联系。 乙骨忧太走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又浓了几分。 他稍稍加快了速度,偏头看向榊原奏,对方正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饭团。 察觉到乙骨的视线,榊原奏连忙拆开了我看漫画都是支持天降的。 在高专的日子过得格外快,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训练、出任务,榊原奏早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节奏。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的文化课成绩从最初的勉强及格,稳步爬升到了优秀水平。 辅助监督亲眼见证了他的成长,感动得差点落泪,连连感叹榊原奏不仅任务完成得出色,学业上也这么认真努力,简直是京都校的模范生。 ——要是任务报告能稍微写得认真点,就更完美了。 此时榊原奏正趴在课桌上,脸颊压着胳膊,眼皮半耷拉着,由于前一天晚上一口气补完了好几份任务报告,他严重睡眠不足。 禅院真依忽然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榊原奏勉强抬起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干嘛?” 他迟钝的大脑略一思索,说道:“试卷是我自己写的,没有抄你的。” 禅院真依眼皮一跳:“……谁问你这个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原本想说的话,语气里带着点别扭:“走吧,去训练。” 训练场上,其他学生已经到齐了。 西宫桃骑着扫帚悬浮在半空中,看到真依走过来,高兴地挥了挥手:“小真依——!” 她的目光随后落到真依身后的榊原奏身上,笑容顿时一僵。 明明榊原奏什么都没做,甚至连招呼都还没打,她光是看见那张脸,就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不太稳定了。 西宫桃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对同学太过苛刻,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榊原。” 然而榊原奏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口回应,甚至连头都没怎么抬。 西宫桃有些奇怪地多看了他两眼,发现他正低着头玩手机。 西宫桃:“他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三轮霞小声回答道:“好像是补了一晚上的任务报告……” 众人各自散开进行练习,榊原奏勉强打起精神,提着刀走到训练场一侧,准备进行基础的挥刀练习。 他刚站好,东堂葵就窜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今天别练基础了,来,跟我打一场。” 榊原奏努力撑住困意:“哦。” “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长进。”东堂葵浑身肌肉紧绷,属于一级咒术师的压迫感瞬间展露。 “……” 头有点晕,榊原奏晃了晃脑袋,拔刀出鞘,让自己变得专注起来。 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术式上时,视野中的世界悄然发生了变化。 “师兄的咒力……变得比之前更复杂了。”榊原奏低声喃喃,大脑在困倦与兴奋的交界处艰难运转起来。 术式是咒术师与生俱来的,但咒术师可以根据生得术式进行开发和修炼,九十九由基说过,她认为榊原奏的术式绝不仅仅是能够斩断咒力这么简单。 它既然能让他看清咒力的流动,那就一定还有更深层的用法等待他去发掘,只是榊原奏现在还没有完全摸透其中的门道。 东堂葵可不会给他慢慢思考的时间,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头直逼面门而来。 榊原奏侧身闪避,拳头擦着他的耳际掠过。他没有停顿,刀锋斜斜划过,榊原奏想凭借着刚才一瞬间的感觉,切断咒力流动。 只可惜他的刀慢了半拍。 困意让他对咒力流动的感知变得迟钝,像是隔着起雾的玻璃去看东西,需要花费比平时多得多的精力才能勉强维持住视野中的图像。 东堂葵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但没有收手,第二击紧跟着横扫而来,逼迫榊原奏继续闪避。 两人在训练场上快速交手了几个回合,碰撞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几个回合下来,榊原奏的呼吸已经变得格外的急促。 维持术式的消耗比预想的要大得多……看清咒力流动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那些不断变化的线条需要他的大脑持续进行分析。 榊原奏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握刀的手指也开始微微发颤。 又一个回合的交锋过后,榊原奏落地时脚步虚浮了一下。 而东堂葵的拳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榊原奏意识到自己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勉强侧身,将要害部位偏移开。 尽管没有击中要害,但榊原奏还是被那股力道带得踉跄了几步,刀尖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左侧肋骨处传来一阵疼痛,大概是挫伤了。 东堂葵没有追击,看着榊原奏扶着刀慢慢直起身来,眉头紧皱:“师弟,你今天状态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