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学习眼睛一亮,“哦?” 乔成蹊轻咳一声,“我听见你刚才询问他们关于王洪六月份考勤的事,相信你也没全然相信他们的话。是,他平时是会迟到早退,但他六月后半段,大概是六月下旬和七月月初那几天,从未迟到早退。” 白学习愣神,他直接走了。 “喂,你确定?” 男人好似没听见,大踏步离开。 但白学习莫名的就是相信他说的话。要真属实的话,结合门卫说的,在常春丽有可能怀孕的这段时间内,王洪似乎有点反常的“乖”。 这种乖,倒像是做了错事,心虚。 白学习拿准这点,赶回单位,正好李红梅也回来了。 “李振东那边没什么,他的邻居、同事普遍觉得他是一名很踏实的男同志,自己会做饭,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为人也客气,就是家庭条件稍微困难一点。” “当然,我也查看了他的考勤记录是正常的,那段时间没有异常的迟到早退和缺勤,也没有大额的花销啥的,没跟人借过钱或者提起过出去约会的事。” 李振东这样的鳏夫,他的目的其实很明确,那就是要尽快结婚,让自己的生活步上“正轨”,而在知道常春丽并不是过日子的人后,为了节省时间成本,及时止损,他跟常春丽藕断丝连的概率不会太大。 李红梅灌了半杯开水,“你那边呢,啥情况?” 白学习拿出小本子,把自己走访到的信息念出来,俩人分析一番,一致觉得王洪的概率最大,可以从王洪身上突破。 找到突破口,心里也放松不少,白学习从抽屉里拿出一撮撮茶叶放进李红梅的搪瓷缸里,“喝点有味儿的。” “那我可沾你的光喽。” “还跟我客气,对了红梅姐,你觉得李振东的身体怎么样?” “你指的是哪方面?身体状况吗,难怪你还专门问王洪的身体。” 白学习点点头,暂未解释原因,“李振东有没有什么慢性病、遗传病之类的,或者抽烟喝酒多不多?” 李红梅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不过看外表应该不像生病的人,个子不高,但挺壮实,气色也挺好。牙齿也不黄,不像经常抽烟的,还记得那个‘武大郎’不?他那口黄牙就是抽烟抽多了导致的,一张嘴全是臭味儿,不过我听人说,好像又不全是抽烟导致的,他是娘胎里就带着不好……” “咋不好?”白学习单纯是当八卦来听的,因为上次聊到这人的时候,李红梅也是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不,李红梅又四处看了一下,确保附近没人,才小声道:“我听人说,他是私生子。” “哦?但私生子跟身体不好也没必然关系吧?” “一般的私生子肯定没啥,咱们街道上好几个都是解放前小地主小商人家的私生子,就是正房老婆不许进门,养在外头的外室生养的,但他不一样,他是他妈和他表舅的私生子。” “嚯!”白学习眼皮一跳,这可不仅是私生子,还是那啥,乱某伦了啊! “你确定是常五妹和她的亲表哥?!” “啊对对对,就是常五妹,还是跟她舅家的亲表哥,有血缘关系的。” 白学习脑袋中灵光一闪,她就说奉上~~老规矩,接下来三天因为要上夹子,所以更新都是晚上12点哈,上完夹子之后就是固定15点,日更一万,不见不散~~~举手手,发红包,来一百个吧(如果能有这么多人留言的话),冷评体质哭了!! “是谁?” 白学习附耳,说出三个字。 李红梅惊得跳起来:“怎么可能?!他们是亲表兄妹,是有血缘关系的!” 白学习一开始也没敢往这方面想,毕竟谁能想得到啊,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走向啊。 但她坚信排除环境污染和基因变异之外,常春丽的胚胎停育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她本人很健康,那问题肯定出在胚胎父系那一方。而她在六棉厂已经打听过,王洪虽然不一定是正经人,但他至少身体很健康,烟龄不长,抽烟和饮酒量都不算大,加上年纪轻,不至于胚胎质量会差成这样。 闫凤兰提供给她们的名单,是自动排除了亲戚关系的“武大郎”。哦对了,此人原名王永福。 “红梅姐,你说他是近亲……私生子的事,靠谱吗?” 李红梅又悄咪咪跑门外看了一眼,确保没人才小声说:“靠谱,但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不敢往外说。” 事情是这样的:李红梅的父母一聋一哑,十来岁的时候被各自家庭卖到暗娼窑子里头,因为外形也不出众,又天生残疾,只能干些打杂的活。那是解放前的事了,好些人为了掩人耳目会把相好的带到暗娼的地方去,花点住宿费行事。因为知道他俩一聋一哑,所以也没人避着他们。 其他人不一定记得住,但常五妹和她的舅家表哥这一对,因为太过惊世骇俗他们一直记得。这种厮混甚至一直持续到后来,双方各自结婚后还有过几次往来,后来因为常五妹的婆家人厉害,他们才不得不断,再然后没多久,他们就偶遇了怀孕的常五妹。 再再后来解放了,这些场所被取缔了,两个聋哑人获得了自由身,还被新政府分配一些小手工活,能靠劳动养活自己,又有了三个孩子。外人确实跟他们沟通不了,其实两口子之间有自己特殊的沟通方式,而李红梅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父母偶然会“说”这些旧事。 “学习你会不会……”李红梅忐忑不安,这个秘密她一直放在心里很多年了,好几次对着学习都是欲言又止。 “会不会嫌弃你?”白学习一脸正色地看着她,“我觉得红梅姐是一个努力、上进又心性极其坚强的好姑娘,你的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再说了,你的父母做过什么工作,并不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他们也是被卖的,是旧社会的牺牲品,是封建制度的受害者,他们在里头看了那么多肮脏的人和事还能保持善良,还能教育出你这么好的姑娘,我很钦佩他们。” “真……真的吗?”李红梅哽咽了,从小到大,她没少为自己的家庭而自卑苦恼,与人相处总是小心翼翼,为此养成了付出型、讨好型人格,生怕不合群被孤立。 但现在,有个女孩说她很优秀,还夸她曾经“拿不出手”的父母是值得敬佩的人,她的心里像被塞了一个暖水袋,酸酸胀胀的。 “嗐,言归正传,反正我也一直觉得王永福不对劲,他的长相和外形应该很多人都觉得奇怪,只是没人当面说而已。” 说难听的,这就是乱伦的产物。 因为长得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即使在龙城大街有房子,即使有正式工作,也到三十多岁还找不到对象。 而据某一次常菊香说,这家伙曾在胡同口遇到过白学习,让他有种“这个女孩应该不会嫌弃我”的错觉,打听到她在白家的情况后愈发笃定自己可以手拿把掐,所以磨着常大妈来做说客。 李红梅一开始觉得不可能,但听着听着也觉得似乎是那么回事,“可闫副主任也不在,咱们找谁汇报去?” “先不汇报吧。” 俩人对视一眼,李红梅大概明白白学习的意思了。 加班当然是不可能加班的,到点白学习就走了,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俩人才找到机会上常大妈家,也是碰巧了,只有常春丽一个人在家。 “常春丽,我们聊聊?”白学习看向屋里的女人,刚见面的时候她虽然刻薄,但至少还是个健康有活力的女人,现在才几天没见,脸上愁容更甚,居然从王熙凤变成林黛玉了。 常春丽声音沙哑:“你要是来看我笑话就免了。” 白学习关上门,李红梅打配合,守在门口防止有人偷听。 “对,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 常春丽脸色涨红:“你!” “怎么,横竖就只会这个字吗,讲道理讲不过,吵架也吵不过,难怪做啥都不顺利,一辈子不幸,连被人强奸了都不知道。” 前面几句常春丽越听越难过,想她常春丽也曾是枣儿胡同一枝花,年轻时候也不乏追求者,谁知道遇人不淑,千挑万选的男人是个短命鬼,让她年纪轻轻做了寡妇,被婆家人骂扫把星克夫,差点被逼着嫁给好吃懒做还打人的小叔子,幸好亲妈愿意给她撑腰,去婆家大闹三天三夜把她带回来,这寡一守就是三年,好不容易……诶等等! “你说啥?谁被强……我才不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