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总是有结束的时候的。
楚星野十指紧攥着床单,在病床上惊醒。
不对,
他为什么在医院里?
“醒啦?”
是很舒心的女声。
楚星野抬眼一看,是石阿姨。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孩子,”石自珍的话语里带了点无奈,“一会儿不见就倒了。”
楚星野嘴硬道:
“意外,我好得很,根本没必要进医院的,根本就是小题大做。”
正说着,他准备翻身下床,亲身证明自己的话。
石自珍连忙拦住他,说道:
“医生说你营养不够,又劳思过甚,要好好休息。安生点吧。”
楚星野只能缩回床上。
石自珍看着纸片似单薄的人和那双挟云带雾的眼睛,心软得不像话,
“孩子,你压力太大了。”
这倒是,
楚星野点了点头。
石自珍端起床边的热粥,吹凉了一勺一勺地喂给楚星野,语重心长道:
“不论是感情还是事业,都要学会给自己放松才好。”
感情……?
怎么有点不对劲。
楚星野一口一口地咽下热粥,找不到机会说话。
“你那个小男友天天冷着个脸,怪吓人的,还管得多,难怪你压力大。”石自珍自顾自地说着,没太管楚星野的死活,“你呀,也要学会给自己放松,可以多和别的男孩子接触一下……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楚星野瞪圆了眼睛,差点被热粥呛到。
阿姨,你怎么平白污人清白!
他哪里来的男朋友啊?
也许死老公就是最好的医美,石阿姨比在白家初见时有活力多了,秀美的脸上有了血色,话也变多了,对小辈的关心也絮絮叨叨了起来。
楚星野也是急了,脑子里全是如何转移话题,好不容易捋直了舌头,张口问:
“石阿姨……别说我的事了,阿姨,你去看过司哲雅了吗?他状况怎么样啊?”
话题转移得很成功,
因为病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就降至了冰点。
楚星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要在说点什么转移话题,但思来想去,还是保持沉默最具性价比。
恰巧粥也见底了,两人之间陷入沉默,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石自珍轻轻地叹气,揉了揉眉心,说:
“别提了,”
“他还是那么不让人省心。”
“你这几天千万躲着他走,我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楚星野点点头,
其实……他就没有不躲着司哲雅的时候。
接着,石自珍起身拉上了窗帘,自然光被隔绝在窗外,病房内只剩下白炽光,形成了全然的密室。楚星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指尖蜷缩成拳,十指用力得发白。
如果他是猫的话,此刻毛茸茸的尾巴应该正不安地挥来挥去,变成小小的螺旋桨。
石自珍背对着他,看不清神色,语气依旧是温和的,
“阿姨真的很意外……你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爱迪生’的真相。”
“实话说,阿姨其实没有做好把你牵扯进来的准备。”
他还用扯吗?不是早就在上套了。
楚星野半倚在床上,想起了这么久以来的种种,头大。
石自珍转过身来,她的鞋跟在地上摩擦出响声,很悦耳,
“现在,阿姨希望得到你的信任。”
“你有什么疑惑,阿姨会尽可能地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