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暗一认主的日子。 每个暗卫在认主时,都会将刻着认主日期的木牌献给主上,代表终身忠诚于主上。 暗一的木牌,梁珩一直保存的很好。 他用指腹蹭过上面的日期,冷笑一声,随手扔进噼啪作响的炭盆里。 “主上!” 暗一瞳孔骤缩,扑过去就要把手往炭盆里伸。 “做什么!”梁珩抓住暗一的胳膊,“你疯了!” “主上,主上……” 暗一的眼睛里落下两行泪,他小心翼翼地牵着梁珩的袖子,声音沙哑:“您……您不要暗一了吗?” 梁珩呼吸顿了顿,只是别着脸不看暗一。 “卑职真的不敢骗您。”暗一的声音里,是绝望的平静,“那次您中了毒,幸了暗一,才有了孩子。” 梁珩的思绪被拉回几个月前的夜晚。 他微服出访时中了叛党的毒,可暗一喜欢朕 暗一浑身的血液骤然凝固,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主上果然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张开嘴,想求一求皇上。 孩子生下来之后可以报给后宫的主子养,他定然不会以孩子的生父自居,只要能留下这个孩子,怎么样他都能接受。 可过了好半天,求情的话还是没能说出来。 暗一知道,自己没资格求,也不该求。 一滴泪顺着脸颊落下,暗一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在皇上面前失态。 “怎么哭了?”梁珩被暗一吓了一跳,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朕已经让太医准备最温和的堕胎药,不会很痛的,别怕。” 梁珩安稳了一句,又觉得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咳嗽了一声:“之前的事,朕给你赔个不是。” “主上!” 暗一仓皇抬头,要不是被梁珩搂着,这会肯定已经跪在马车里了。 “卑职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