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川退后一步,将手上的烟掐灭,笑道:“我能帮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看时少自己的本事了。”
他说完转身上车,在车窗升起来之前又探出头冲时宴挥了挥手。
“对了时少,找到人之后别忘了告诉他一声,我真的很想他。”
宾利扬长而去。
驾驶座上的柯景川挑了挑眉。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从他被送出国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单枪匹马斗不过纪淮延。
那人心狠手辣,手太长,眼线太多,他但凡有点动作,用不了半天就会被按住。
回国这些天柯景川一直在暗处观察,眼睁睁看着纪淮延不动声色地抹掉所有线索。
但凡纪淮延出手,他柯景川便毫无胜算,但时宴不一样。
时宴有时家的资源,有光明正大找人的理由,最关键的是纪淮延不会真的对时宴动手,纪淮延再怎么手眼通天,也得看在江茶的份上给时家几分面子。
所以柯景川给时宴线索,让时宴去和纪淮延正面交锋,而他只需要跟在后面,等时宴把江茶的藏身处翻出来了,他再慢慢悠悠地跟过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柯景川做不了螳螂,但他完全可以当那只黄雀。
柯景川嘴角缓缓勾起。
时少,我等你的好消息。
那小骗子按在床上
时宴赶到阳光福利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车停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他推开车门走下来,借着车灯的光打量眼前这片破旧的建筑。
几栋灰扑扑的平房挤在一起,墙皮斑驳脱落,露出下面发黑的红砖。
院子里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只有几根晾衣绳横在空地上,上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这就是那个小骗子长大的地方?
时宴皱了皱眉,按照门卫的指引找到了院长办公室,结果门锁着,他敲了半天没人应。
隔壁房间探出一个脑袋,说李院长今天有事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时宴让他给李院长打电话,挂了电话对方说李院长正在往回赶,大概需要半小时。
时宴围着这座面积狭小的福利院焦躁地转了几圈后,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
月光很淡,照得这片光秃秃的空地更显荒凉,时宴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忽然停在了一个地方。
院子最深处,靠近围墙的角落里,立着一座黑乎乎的小房子。
那房子很小,小得像一个放大的狗笼,墙皮黑漆漆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紧紧关着。
时宴蹙起眉,抬脚往那边走,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来找小茶哥的吗?”
时宴脚步顿住,猛然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