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张泣泪的脸,谢临知方才心底压着的怒意被一股滚烫的悸动冲散几分。 他的喉结缓慢滚了一圈,扣着顾骤下颌的指尖力道悄然松了些许,阴沉沉的目光从上到下,最后黏在顾骤的唇上。 书房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不稳的呼吸声。 “你……你盯着我的嘴唇做什么……” 话音刚落,谢临知呼吸渐重,俯身低头,稳稳覆住了顾骤的唇。 顾骤整个人都舒展了。 那是跟之前那张丑丑黑黢黢的焦脸截然不同的感觉。 唇间相贴带来的一阵发懵的战栗。 滚烫、热烈、汹涌,像一阵灼烧的花海,扑面而来的是火与香。 唇舌缠绕,滚过层层叠叠的花蕾,鼻息里尽是谢临知身上淡雅的木香。 可身后被谢临知压住,屁股再次遭痛。 他瞪大眼睛,因为痛感,叫他喘不过气,只能抚上谢临知的肩膀,狠狠锤了一下。 “痛……你滚啊……” 顾骤推不动他,只能轻轻推搡他,又怕打他的伤口。 谢临知沉浸在欲色之中,素白的肌肤漫上一层薄热的绯色,从颈侧一路晕开,耳根烧得艳红,近乎要滴出血来。 往日清冷的眸子里却凝着急切的欲,凝着抓狂的怒,凝着不可言喻的痴色。 这是顾骤栽赃陷害 顾骤痛了两天才缓和过来,但功课一天没能落下,康夫子追到卧房来给他教书。 只是谢临知真的不来找他了。 烦死了。 顾骤读书一走神,便想起谢临知那张充满急色的俊颜,当即扇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回神,不去想这个贱人。 然而一到用膳,全是谢临知做的,口味丝毫不差。 烦人! “都撤了,以后再做这种饭菜,老子不吃了。” 管家默默让人把所有饭菜撤了,回到后厨,见侯爷一脸沉重,只能替顾骤找借口。 管家:“侯爷,公子许是吃腻了。” “去外面买点他爱吃的炙烤羊肉,肉烧饼,果水饮子也买一坛回来,冰着,他爱喝。” 管家:“侯爷,您对公子真好。” 唐力见管家离开,急忙说:“主子,我去把殿下捆起来吧。咱们可以锁在地牢,如此您便能天天玩。到时候殿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闭嘴!” “邈渺哥当了多年的太监,他会净身,殿下没根就不能找女人了。” “聒噪!” “我可以传信给如明大师,让他老人家做点痴傻的药,殿下吃了之后,保证离不开您。” “住口,去领罚。” 唐力一愣,欲言又止。 这给是他第一次被侯爷责罚。 可是他还有别的法子让九殿下听话。 夜深,谢临知悄悄跑到顾骤的院子,见顾骤睡得沉沉,便偷偷潜入他房间。 顾骤的睡相向来很好,乖乖的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绵长沉缓的呼吸声起伏不停,唇瓣轻轻嘟起。 软乎乎搁在夜色里,褪去了白日里的嚣张,只剩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睡得太沉了,以至于每次谢临知偷亲,顾骤都没醒来。 不见面,心更乱了。 谢临知不想用迷药晕了顾骤,而是轻轻掀开他的裤子,查看顾骤内里的伤势如何。 见已痊愈,他便松了口气。 夜风清冷,他替顾骤掖了掖被子,见顾骤睡得可爱,心头发软,忍不住在对方的额头落下一枚轻吻。 顾骤只觉得痒痒的,挥开额头上的痒,蹙着眉头,继续睡觉。 第二天,顾骤翻了个身便醒来了,睁眼一看,床头放着一个小匣子。 他坐起身,打开一看,居然是一箱黄金,里面足足有十个金元宝,惊得他赶紧把匣子藏起来。 “床头长黄金了?” “我不管,放我床头就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嘿嘿,等风声过了,他就去买宅子买铺子买农庄买美人买好看的衣服。 管家送去早饭后,前去谢临知跟前赴命:“侯爷,公子早上看着心情很好,包子都多吃了一个。” “他可有提起我?”谢临知满怀期待地问道。 管家讪笑:“未曾,公子不爱与小的说话。” 谢临知脸色沉沉,薄唇微微一抿,思虑重重。 他走到房中,翻箱倒柜,掏出几处地契,觉得不够,又跑到谢清的房里,将谢清的私房钱全部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