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分离 事情因为钟诀的到来突然脱离了她们的掌控。庄逢很明白自己没有和钟诀对抗的能力,她大概,真的要走了。 陆简声推开门进来,看见的就是坐在床边对着窗户发呆的庄逢。“庄逢。” “嗯?” 窗外已是盛夏,阳光明亮,绿意泛滥,但那生机勃勃的景象,似乎与现在的她们无关。 “我是不是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啊?” “我最近交了很多朋友。” “还有爸妈,我才刚开始和他们缓和关系。” “我上次月考都考到前十了。” “我还联系好了画室,暑假就准备去闭关……” 她说着说着哽咽起来,陆简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肩,头埋在她颈侧,“我还在这里,我替你和他们道别,我替你照顾爸妈,我……”她声音哑到难以继续,只是不断地收拢双臂。 “你会忘记我吗陆简声?” 陆简声只是抱着她,最终也没有回答。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庄逢不要留在她的记忆里。毕竟对没有希望的事情抱有期待太痛苦了,陆简声想。 庄逢甚至没有带什么行李,就这样离开了庄家,她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爸妈哭得泪流满面,一遍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她一句话也没听清。 直到她进到机场休息室,她都没有跟任何人告别,手机关了机,黑色屏幕上只能映出她木然的脸。 “……我们先去一趟丞江,我在那里还有点事,顺便等你的签证和一些手续下来,还有一些注意事项要跟你说……庄逢?” “随意吧,不用告诉我。”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脸上全是冷漠。 钟诀却是笑了,“这个状态很好,最好能一直保持。作为钟家直系后辈里唯一一个女孩儿,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在你面前摆谱,你记着。” 庄逢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子。 陆简声看着面前不停擦眼泪的庄母和埋怨自己无用的庄爸,沉默地走过去抱住了他们,她跪坐在地板上,把头埋在庄母的身前,“以后,我替她照顾你们,爸妈。” 夫妇二人愣了一下,又听陆简声说:“过几天您二位陪我去把户口转回来吧。” 或许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呢?有失有得,有得有失,往后的日子,还要继续过。 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那些人刚刚靠近,刚刚走进她的圈子就离开,再来一次也未尝不可。她感受着心口细密的疼,觉得自己应当还可以承受。 骆时音在庄逢走的那天早上和爸妈回了趟老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周一,她看见空荡的后桌,才发现不对。 “庄逢呢?” 陆简声低着头,手里的笔捏得死紧。 “我问你庄逢呢?”骆时音已经察觉出来不对,语气带上急切。 “她走了。”陆简声说。她不知道要怎么和骆时音说这件事才好,怎样都免不了一场爆发。 “什么意思?” 陆简声起身,拉着她的手在全班的注视里出了教室。 又是七楼,上一次她和骆时音来这里是为了庄逢,这一次还是。 “上次在酒吧遇见的那个钟诀,是庄逢的亲表哥,他是来带庄逢走的。” “走?她找到自己亲生父母了?那怎么一个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 “她……”庄逢昨天离开时她很冷静,一直到刚才,看见骆时音时她都没有实感,可现在,真相挂到嘴边却说不出来的时候她才猛然感受到真实,庄逢不会再回来了这个事实开始不断地撞击她的大脑。 “怎么了你……”骆时音赶紧扶住她,两人一同坐倒在了地上,“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说清楚好吗!” “她不会回来了。”至少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不会有机会再见。 “她不会回来了……” 后来,那张刻满了各种漫画小人的桌子被搬出了三班教室,考试名单和成绩表上再也不会有那个抓眼的名字,学校里少了一个刺头,老师上课再也不会刻意走到那个拐角……庄逢消失地猝不及防,慢慢地很多人将她忘记,故意或无意地,周围很少再有人提起她。 盛夏过去,转眼入了秋,高三来临,就更少有人会从记忆里挖掘一个已经离开的人。 “今晚状元楼,我请客,庆祝咱们小言书进入决赛!” “谢谢宋寒学姐,不过……” “用得着你请客?”骆时音把宋寒搭在言书肩上的手打下去,“不去状元楼,去金榜。” “啧……”宋寒刚想奚落两句,手机响了。 “喂,我今晚不回……”她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变了,拔腿就往校门口跑。身后几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下意识跟着跑了起来,直到宋寒拦了辆出租说去医院,她们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急诊室门口走廊里,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狂奔进来,一眼看见了那一群黑衣保镖,和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向谨如今天没做任何打扮,简单的体恤牛仔裤,看起来比她们大不了多少,但脸上的憔悴和眼里的红血丝看起来很骇人。 宋寒机械地走过去,还没等她抱住向谨如,急诊室的门开了。 陆简声没听见医生说了什么,就被突然爆发的哭声占据了听觉。 她们三人离开了医院,沉默着走了一路。 亲眼见证生死的震撼无法言明,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那个总是面带笑容,看起来从容不迫的商界精英突然就离开了,只是从这一天开始,宋寒也没有再来过学校。和庄逢的离开一样,她的存在被取代或被遗忘,陆简声看着理科成绩单就是几年后了,两个人都会有很大的变化,期待一下,真的是很大哦,我先做个预告,怕大家接受不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