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视线扫过墙壁上的相框时,心尖猛地一颤。
照片里,十来岁的谢斯南和一个小女孩依偎在一起,穿着不合身的大人衣服,瘦小的身躯挂在空荡荡的衣服里。
唇瓣紧紧抿着,眼神胆怯,两根沾满泥巴的手指比成的剪刀手,微微瑟缩。
阮知夏仔细看去,那个小女孩跟她小时候的长相有八分相似,应该是原主小时候。
她眼睫轻颤,情绪复杂。
所以,之前梦境里她跟谢斯南经历的那些事情,是原主的记忆?
而谢斯南莫名其妙对她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一开始就表现出对她很熟悉的样子,是因为他和原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错把她当成了原主?
明明是很合理的猜测,但阮知夏总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谢斯南十分熟悉原主,按照他那聪明又敏锐的性格,肯定能察觉出她的破绽。
但他似乎从来没有察觉出来,这一点很奇怪。
“来,小阮,你最喜欢喝的桃桃乌龙茶,放了半勺糖。”
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茶水轻轻搁置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馥郁的香气钻入鼻尖,阮知夏愣了愣神。
好巧,原主竟然跟她喜好的茶饮和小习惯一样。
“还有乌梅糖,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了,那个时候小南还没收银台高,就偷偷在我店里端盘子刷碗打工,攒下零花钱就去给你买东西。”
陶婆婆往她手里塞了一把乌梅糖,回忆起过去时,眼底藏满了慈爱。
“当时,小南还让我跟你保密打工的事情,说那些糖果和蝴蝶结发夹、小玩偶,都是我给你买的。”
阮知夏盯着掌心里的糖果,褐色糖纸包裹成小方块,仔细嗅能闻到乌梅的酸甜。
她不自觉攥紧手心,糖纸挤压的细碎声在掌心中轻响。
更奇怪了。
连她喜欢吃的糖果都一样吗?
阮知夏压下心底的那点疑惑,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
眼看陶婆婆又在翻箱倒柜给她找吃的,她连忙阻止,“阿婆,不用找了,我吃这些就够了。”
“小阮长大了,应该也不怎么喜欢吃小时候吃过的玩意儿了。”
陶婆婆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把杏仁脯,这才坐到她的身侧,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笑容和蔼可亲。
“还真是女大十八变,这么些年不见,小阮越来越漂亮了。”
阮知夏微微蹙眉,还不等她询问,陶婆婆就牵住她的手,枯瘦粗糙的掌心轻拍着她手腕,声音柔和。
“阿婆也不知道当年你们为什么忽然闹掰了,你从收养你的家里搬了出去,重新回到了福利院,后来也很少见你。”
“偶尔见到你时,总觉得那不是我们可爱又善良的小阮,现在好啊,乖乖巧巧的,阿婆看着很欢喜。”
阮知夏脸颊梨涡盛着清浅的笑意,略有些腼腆,“阿婆,您过奖了。”
她环顾整个房间,客厅布置得温馨又明亮,打扫得一尘不染,两间卧室分隔在客厅两端,房门紧闭,能闻到清新的皂荚香气。
“阿婆,您平时住这里吗?”
陶婆婆摇头,“我住在另一栋楼,只是每周都会过来帮小南打扫下卫生,他不放心别人维护这两间屋子,说是你们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怕搞坏了。”
“小阮啊,你别看小南表面阴郁,实际上私底下可关注你呢。”
“这些年,小南经常在这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看你们小时候的合照,翻看你们用过的课本和作业本,就连给你买的蝴蝶结都要磨烂了。”
阮知夏视线瞥过桌面上泛黄的课业本,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阮知夏”、“谢斯南”,两个名字紧靠在一起,两人的作业本也紧挨着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