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道。”
“不是‘我护住了所有人’。”
“是‘我一直在还’。”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座一直在向右滑的桥,骤然停住了。
不止停住。
它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左转回来。
——
那团黑疯了。
它不再装那副从容的样子,它撕开了自己,化成无数道细如发丝的暗线,从四面八方同时扎向林枫。它要的不是赢,它要的是同归于尽——只要那些暗线扎进去,道胎上就会出现裂纹,这条线还是会断。
林枫没有挡。
他张开双手。
“万古封天。”
四个字落在识海里,像四块碑砸进湖底。
亿万道细密的金色剑丝,从他的识海四周升起,一层一层地收拢,像渔网,像牢笼,像一张从天上罩下来的、刚刚织好的天。那些扎进来的暗线,一道一道被缠住、被锁死、被拔出来,全部收进那张网里。
那团黑在网里挣了最后一下。
“你封不住我。”它嘶声说,“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你路上一处必然的偏!你今天封我,明天还会有新的!”
“那我明天再封一次。”林枫说。
网收拢。
——
识海归于平静。
那座桥彻底正了,那条极细极亮的光线重新穿过道胎正中央。
可当林枫低头去看那枚道胎时,他沉默了很久。
道胎之上,多了一处印。
那是一处极细的、如同被指尖按出来的裂纹,颜色比周围的任何一处都暗。它只有半寸长,可它落在道胎的“面上”,像是新瓷上不小心磕出来的一道口子。
他把那一缕寂灭道韵封住了。
可封住的东西,不叫“消失”。
它会在那里,跟着他的道胎一起长。他每一次往上走,它都会跟着往外扩一分。
“圣皇……”林枫轻声自语了一句。
他这一趟闭关,本来是想把那一级台阶走完的。
可现在,他的台阶上,多了一道裂纹。
他没有崩。他甚至比之前更稳了。可他离那一级,又远了一点。
——
识海之外。
秘境门口,秦烈盘膝坐着,一直没动。
最近两天,他心口那枚小小的“归火”,一直在发烫。
不灼痛,是一种极闷、极沉的热,像有人在他心口最里面烧了一块炭。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在门口走了两圈,又坐下;他握了三遍拳,指甲把掌心掐出了印。
他知道,秘境里出了事。
他很想冲进去,可他冲不进去——那是帝君闭关的地方,没有帝君的口令,任何人进去,都会把那一整片封闭的空域撕裂,把正在悬崖边走路的帝君,直接推下去。
他只能坐在这里,坐着听着自己心口的火。
就在这时候,一道赤色的传讯符,从北方的天空上破空而来,“啪”地在他面前炸开。
秦烈一把接住。
——
“镇天关急讯:混沌鬼骑三千、沉渊魔物逾十万,自北境壁垒裂缝涌出,猛攻关北第七十六段!敌势极凶,鬼骑为先,不计死伤,破阵三处,我军已退守第二道!”
秦烈的手,骤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