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叠着的那条腿换了一下,换了个方向叠,换的时候身子在椅背上蹭了一下,蹭完了坐正了,
“你继续。”
许三多把t恤套好。
袁朗在对面看着,看着他弯腰把裤腰上的皮带抽出来,常服裤脱下来叠好,迷彩裤抖开穿上。
穿裤子的时候他单脚站着,另一只手往裤腿里伸,站得不稳,晃了一下,手扶住舱壁,扶住了。
扶的时候胳膊抬起来,腰侧那两道肌肉拉长了,从肋骨底下一直拉到胯骨上头,拉出两条浅浅的沟。
袁朗把目光挪到舱窗上去了,看了两秒舱窗外的云,又挪回来了。
许三多把裤子穿好,皮带系上,扣子扣上,蹲下去把裤脚往靴筒里掖。
掖完了站起来,把迷彩服下摆往裤腰里一塞,塞了一圈,塞得板板正正。
“报告,换完了。”
袁朗没立刻说话。
他坐在那儿,看着许三多站在机舱中间,穿着基地的迷彩服,忍不住舔舔嘴角。
“帽子。”袁朗说。
许三多把帽子正了正。
“歪了。”
许三多又正了正。
“还歪。”
许三多拿手摸了摸帽檐,摸了一圈,没摸出哪儿歪。
袁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帽檐往下一压,压到眉毛上头,压完了手没拿开,在他帽檐上搁着,手指头贴着帽檐边沿,慢慢地捋了一下,从左边捋到右边。
“正了。”他说,手收回来,在自己裤线上蹭了一下。
“谢谢首长。”
“谢什么。”袁朗坐回去,把箱子从自己膝盖上拿起来递给他,“拿着。”
许三多双手接过去。
袁朗递箱子的时候手在他手背上搭了一下,搭了两秒,收回去的时候小拇指在他手背上划了一道,划完了揣兜里了。
飞机往下走,树影越来越密。
机舱里,袁朗又从座位底下拽出一样东西。
伞降包。
帆布包,带子盘成一圈。主伞包、备份伞包,腰带、胸带、腿带,一条一条扣在一起,金属扣碰着金属扣,哗啦哗啦响。
袁朗把它搁在膝盖上,解开带子,一根一根理。
理到胸带那边,手指在金属扣上按了一下,按开,又扣上,扣完了拽了拽,试了试松紧。
“这个会用吗。”
许三多坐在对面,箱子搁在脚边。
袁朗的手从主伞包摸到备份伞包,从腰带理到腿带。
理到胸带那边又按了一下,按开,又扣上,这回扣得慢,跟演示似的。
许三多的眼睛跟着他的手走。
“报告。”
“嗯。”
“您这是检查,还是教。”
“都占。”袁朗把伞包翻了个面,腿带抖开,摊平,“腿带先系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