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个小东西在坠。
坠。坠。坠。
坠到很低的地方。
伞开了。白的。
开得不急,撑开,稳住。
袁朗的手抓住舱门框。
抓得很紧。
伞稳住了。
他的手才松下来。
“这个小混蛋。”
就在此时,对讲机响了。
袁朗拿起来。
“老三。”一中队长的声音,带着点笑,“吓没吓一跳啊。”
“你们看好监控。”
“看着呢。”一中队说,“一百五开的。”
“多少。”
“一百五。”
袁朗没说话。
“落地了。”
一中队说,“嚯,小伙子,滚了一下,就起来了,这身体素质,老三,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人呢。”
“跑了。”
“跑了?”
“跑了。往东。跑得还挺快。”
对讲机里换了个人。铁路。
“赶紧回来。都在等你。”
“是。”
袁朗把对讲机别回腰上,回头看了一眼机舱。
箱子还在座位上,胶带上写着“七〇二”。
他走过去,把箱子抱起来,抱的时候顺手在箱面上拍了两下。
对飞行员说:“回去。”
监控室在二楼。
屏幕四块,绿的,伞降场的画面一格一格,帧率不高,人跑起来有点卡。
四个中队长站在屏幕前,一中队手里捏着秒表,二中队端着搪瓷缸,四中队抱着胳膊,五中队拿笔在本子上记。
“一百五。”一中队说,把秒表往桌上一拍。
“我看见了。”二中队把搪瓷缸放下了。
“低空开伞,一百五。”一中队说,“咱们队里南瓜跳伞,开伞高度多少。”
“三百。”
“多少。”
“三百。”
“他一百五。”
四中队的副队站在最边上,没说话,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