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
铁路看了他一眼。
“你扔下去的。”
“他自己跳的。”
“他自己跳的。”铁路重复了一遍。
“他自己跳的。”
袁朗把箱子换了只手抱,换的时候箱子底在膝盖上磕了一下,“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门外头了。”
铁路没接话。
“七天。”
“七天。”袁朗说。
“够吗。”
“看看呗!。”
铁路看着他怀里那个箱子。
“这什么。”
“他的。”
“里面。”
“您老战友送他的,一个非常珍贵的礼物。”袁朗说,“我给他拿着。”
铁路看了箱子一眼,又看了袁朗一眼,看他抱箱子的那个劲儿,跟抱孩子似的,胳膊圈着,手指头扣着箱沿,扣得挺紧。
“他箱子,你抱着。”
“他跑得快,箱子跟不上。”
铁路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你那手,刚才在舱门口抓门框,抓了多长时间。”
“没看。”
“我看了。”铁路说,“伞开了你才松的手。四秒。”
袁朗把箱子往腋下一夹,跟上了他:“四秒怎么了。”
“不怎么。”
铁路说,“就是以前没见过你抓门框抓四秒的。”
袁朗没接话。走了几步,把箱子换了个边夹,换的时候手在箱面上又拍了两下。
另外一边
许三多屈膝,身体前倾,两只手抱在胸前,头低下去,下巴抵着胸口。
一步。出去了。
风一下子把他裹住,机舱的响动被甩在上头。
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下,他没有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有乱动。
四肢张开,肚子迎着风,脸朝下,稳住了。
高度在掉。
一百五。
一百四。
一百三。
他右手摸到拉环。
一百二。
拉了。
拉环脱手。
引伞先出去,让气流扯开,拽着主伞的伞衣往外抽。
伞绳一根一根绷直,绷得“嘭”一声,整个人被提起来,往上顿了一下。
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