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
第二个哨兵离十五米。
他走过去,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走到后头,手搭上去。
这个人反应快一点,肩膀一抬。
许三多的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按下去,人就软了。
然后是火堆边四个。
第一个,从背后过去,手搭上,软。
第二个听见动静,头转过来一半,许三多的手已经到了他后颈上。
第三个张嘴,嘴张到一半,气没出来,眼睛先闭上。
第四个伸手摸枪,手摸到枪,许三多的手也到了。
六个人,四个方向躺开。
他蹲下,从第一个人腰上抽腰带,从第二个人脚上解鞋带。
捆。手腕,脚踝,串成一串,最后绕到一棵树上。
六个人躺成一个圈,脸朝外。
第二个组在东边一条干沟里。
这个组有警戒。
许三多没从沟底走,从坡上过去,走到沟口上头,蹲住,等了四分钟,等一个换哨的间隙。
哨兵一动,他就下去了。
从沟壁上下,脚在土棱上点了两下,落地。
六个人,散在沟里,两个在睡,一个在擦枪,三个在说话。
他没等。
从后头进去,一路过去。
手搭后颈。软。
手搭后颈。软。
擦枪的那个抬头,看见他。
许三多伸手,把他的枪管往下按了半寸,另一只手到了他后颈上。枪没响。
六个人,一个不剩。
捆。
腰带,鞋带,伞绳割一段。
十二个人捆成一个圈,圆心是一棵歪脖子树。
十二个人的后颈上,都空着。
许三多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走到倒木边上,蹲下,看草。倒木背阴的一面上,有几样。
他摘了两样,又摘一样,在手掌心里揉,揉出汁,绿的,稠的,沾在指头上。
他走回去,一个人一个人地蹲下,把手指头上的汁抹在后颈上。
抹完十二个,站起来,手指头在手心蹭了两下。
然后他抬头。
树杈上,一个摄像头。
黑的,镜头对着这边。
他看着镜头,笑了一下,牙露出来。
抬手,食指中指并拢,往前一指,手掌往下一压。
然后转身,往侧后一步,进了灌木。灌木没有动。
监控室在二楼。
大屏幕六块,绿的、灰的、黑的。
几个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