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攻击会被衰败瓦解,常规的元素会被拆分。
要想杀他,就必须用一种凌驾于过程之上、直接锁定“结果”的手段。
法伦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魔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运转,悉数灌入右臂之中。
“虚数着装。”
“库丘林!”
这一次,并没有大范围覆盖的装甲。
所有的魔力、所有的概念,全部被法伦压缩在了右手手掌以及那柄凭空出现的【无名之枪】上。
这是法伦最近研究的另外一项成果,关于库丘林魔枪能力的借取。
苍白色的海魔骨骼在法伦的右臂上野蛮生长,化作一只狰狞的护臂。
而那柄原本漆黑的无名之枪,此刻枪尖亮起了极其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无数带有诅咒气息的血色雷霆在枪杆上缠绕。
那不再是一把普通的兵器,而是承载了爱尔兰光之子最强杀招的因果律载体。
埃里戈斯看着那柄散发着红光的长枪,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他疯狂地挥动指挥棒,试图在身前构筑起一道又一道浓度极高的“衰败”护盾,想要将那柄长枪在刺中自己之前彻底风化。
“你挡不住的。”
法伦右臂肌肉虬结,骨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盯着被灰色死气层层包裹的深渊贵族,眼神中没有丝毫杀意,只有一种看着尸体的冷漠。
“你的‘衰败’,作用于事物发展的‘过程’。你让魔力在击中你之前溃散,让刀刃在接触你之前生锈。”
“但是……”
法伦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暗红色的魔枪,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姿势。
“如果,根本就不存在‘过程’呢?”
“如果,‘你的心脏被刺穿’这个结果,在长枪刺出之前,就已经成为了被这个世界承认的既定事实呢?”
埃里戈斯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因果逆转?!”
“答对了。”
法伦的手臂猛然发力。
“GáeBolg(刺穿死棘之枪)!”
红色的流星脱手而出。
它并没有像常规武器那样划破长空、穿越死气护盾。
在法伦喊出真名的那一瞬间,长枪的枪尖就已经突兀地出现在了埃里戈斯的胸腔内部!
没有轨迹,没有飞行的时间,自然也就没有被“衰败”力量解构的过程。
“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沉闷声响起。
埃里戈斯身前那几道厚重无比的灰色护盾完好无损,但他本人的胸口,却突兀地炸开了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
暗红色的枪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带着一串凄厉的血珠。
“呃……”
这位一直保持着优雅的深渊贵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疯狂喷涌着鲜血的窟窿。
必中心脏的诅咒,配合着库丘林那无视防御的真实伤害,正在疯狂地绞杀着他体内的生机。
他引以为傲的“熵增”法则,在这一记蛮横的因果律打击面前,连触发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