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道:“你身上的伤口,包扎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渗血?解开衣裳,我重新给你包扎。”
云珩想说不用,让他死了得了,但他真的想死吗?当然不,即便她不喜欢他又如何,活着好歹能看到她,死了难道投胎成她儿子吗?还不如活着。
“云大人,我来帮你。”刘二牛都傻了,瞧瞧他都听到了什么?恨不得没长耳朵,云大人喜欢县主?这俩人怎么一点儿都不避讳着人,这山洞里可不止他一个。
他看向其他人,果然大家的耳朵都是竖着的。
“我自己来。”云珩也想起这里不止他和陆叶,看看周围人的表情,尤其是刘二牛,他想警告他们一嘴,话到嘴边,又作罢。
喜欢县主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他就喜欢了怎么地?还不准他喜欢了?至少目前为止,他没做过什么拆散他们的伤天害理的事儿。
这些小兵们怎么看他,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陆叶看着他身上几处溃烂的伤口,啧啧一声,掏出怀里的药包药粉,给他挖了腐肉,重新包扎。
好大夫出手,哪怕是挖掉腐肉,又药粉的麻痹作用,也没有那么疼,最起码云珩就没感觉到疼,他更多的是堵心。
对李安玉的救命之恩的堵心,也有对陆叶的话的堵心。
这一趟营州来的,真是亏死了。
他想起,好像不是他自愿来的,是被人推出来的,推他出来的那个最先提议的人是崔灼。
“崔灼与县主,是什么关系?”
“他们俩,一个是我师姐,一个我师兄,你说是什么关系?”
云珩恍然,“怪不得。”
怪不得崔灼将他踢出京城,大约是嫌他碍眼。
“我师兄跟我不同,我是单纯觉得你不是李子霄对手,而且我师姐不喜欢你。但我师兄就是单纯让你躲我师姐远点儿,才给你找点事做。”
“他也喜欢县主?”
“是呗。”
云珩看着他,“那县主呢?”
师兄师妹,同出一门,虽然不见得比他认识她早,但一定比他更有机会接触熟悉相处,为何却让李安玉捡了便宜?难道也是虞花凌不喜欢?
“我师姐以前不开窍呗,师兄等着她长大开窍。”陆叶是真想给师姐解决这个麻烦,哪怕把师兄也拉出来他面前溜溜,让他知道,没有李安玉,也轮不到他,最好知难而退。
云珩“哈”了一声,原来还有人比自己更可怜,等着一朵花开,却被旁人给摘了。他听了都没那么郁闷的气血翻涌了。
人与人之间,果然要对比,才知道谁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