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大地被一层薄薄的霜覆盖,荒原上偶尔能看到几棵光秃秃的树孤零零地立在远处。
这个季节的阿瓦隆,雪应该已经下了好几场了。
大约三个小时后,列车的速度开始减缓。
列车缓缓驶入站台。
到了。法伦站起身,把欧成的轮椅推下火车。
站台上已经有几个提前抵达的伤员在等待学院的接驳。
法伦正要往校门口的方向走,余光里忽然捕捉到一个瘦小的身影。
梅斯基站在站台的出口处。
他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两号的学院制服,袖口卷了好几层才勉强露出双手。
眼镜歪了,右边的镜片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就小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小了。
他看到法伦推着欧成的轮椅从车厢里走出来,先是愣了一秒,然后那张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得苍白的脸上,慢慢挤出了一个表情。
那个表情介于哭和笑之间,比他平时在论坛上发的任何表情包都难看。
老板,梅斯基的声音有点哑,你他妈可算回来了。
法伦把欧成的轮椅交给了一旁来接应的医官,然后走到梅斯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梅斯基的肩膀比看起来还要瘦,几乎能隔着制服摸到骨头。
你几天没睡了?法伦问。
这个问题不重要,梅斯基推了推歪掉的眼镜,重要的是你活着回来了。知不知道论坛上怎么说的?他们说你一个人屠了两头传奇级别的魔物。我一个搞情报的,居然要靠论坛来了解老板的行踪,说出去都丢人。
法伦没有接他的话,把欧成交给预科班的志愿者,和他并肩朝着校门走去。
穿过站台和校门之间那条熟悉的林荫路时,法伦第一次看到了完整的学院战后全貌。
教学楼东翼的墙壁上有一个直径近五米的破洞,从破洞能看到里面被震得七零八落的桌椅。
工程队正在洞外搭建脚手架,几个穿着炼金机械社工作服的学生在下面递材料。
中央广场的喷泉被砸塌了半边,水已经停了,池底积了一层灰。
训练场的防护结界仍在嗡嗡作响,淡蓝色的魔力光幕时明时暗,显然还没有完全修复。
“学院也遭受袭击了?”法伦看似随意地问。
梅斯基:“好像是,高层那边出了点问题,不算是袭击但是。。。。。。”
两人绕过实验楼,那条通往卡美洛公馆的偏僻林间小径出现在眼前。小径两旁的梧桐树林也被烧了一小片,但幸运的是火势没有蔓延得太远。
卡美洛公馆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法伦看到那扇雕花锻铁大门完好无损。
白色的双层建筑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安静地立着,庭院中央的喷泉还在正常喷水,水珠在半空中折射出一道极淡的彩虹。
法伦推开大门,穿过庭院,走进了公馆。
门厅里的黑曜石圆桌依旧静静地摆在正中央。
阳光从二楼的环形窗户斜照下来,在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围绕圆桌的十三张高背橡木椅全部空着,每一张椅背上预留的铭牌仍然是空白的。
法伦在圆桌前站了片刻。
突然想起之前这里还站着梅斯基和他那五个情报屋成员,每个人都在为新成立的圆桌会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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