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素追着云渡情满院跑的时候,满脑子只剩三个字:造、孽、啊。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彼时,云素陪同伴天南海北寻人,途经北方天都,顺道去看望儿子。
那晚她熟门熟路翻进裴府,直奔云渡情的院落,这条路闭着眼都能走,毕竟每隔年就要趁夜色摸上一回。
可这一趟,府里静得出奇。
云渡情的院子空了,裴劫安的书房落了锁,连裴父裴母的正院都黑灯瞎火。
她在廊下转了小半个时辰,莫说人影,连条狗都没惊动。正要翻墙出去时,拐角花厅里忽然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云素脚尖一收,贴紧了廊柱。
“……裴家待云少爷比对大公子还亲厚,他竟爬了大公子的床,这不是恩将仇报么?”
“我看大公子未必无意,说不准是顺水推舟。只是这男人和男人……”
“嘘——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主子都不在。大公子之前把人打去西疆,没过多久又巴巴追过去。听管家说,如今人在东方天都,老爷夫人前天也去了……”
云素回过神来,花厅里已空无一人。
她转身踹开老管家的房门,揪着衣领把人提了起来。老管家识得她,又见她面色铁青,一五一十全说了。
云素听完,死活不信。
她那天真烂漫的儿子,能干出勾引男人的事?何况那人还是自小把他宠到大、亲如兄长的裴劫安?
再顾不得其他,云素当即拉上同伴日夜兼程,誓要赶在裴父裴母之前找到儿子。
今日刚抵达东方天都,恰逢颁赏大典,街上热闹非凡,稍微一打听,就听闻云渡情已是绿极魁。
她心里先是一酸,绿极魁,儿子出息了。可紧接着火气又蹿上来:出息归出息,爬男人床算什么本事?
云素本想去大典上看看,可连日奔波下来同伴已疲累至极,她便先带人到儿子那儿歇脚。
两人直奔云宅,翻墙而入,里头空无一人,冷锅冷灶。
云素便到隔壁觅食,顺手抄了根擀面杖。
吃饱喝足后,她让同伴去侧卧休息,自己进了主卧。打开柜门,衣裳一宽一窄;床上两个枕头,被褥揉成一团,显然不止一人长住。
她心里咯噔一下:儿子竟真和裴劫安同床共枕了,这……这让她有何颜再见锦秋?
裴劫安的母亲名锦秋。
正出神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片刻后,云渡情推门而入。
云素藏在门边,待看清来人,一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他臂膀上。
“别打了,你是我娘也不能见面就打人啊——”
云素抡着擀面杖的手一顿,旋即咬牙追了出去,撵得云渡情在院子里抱头鼠窜。
叶谣翻上墙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刚要上前阻止,身侧无声落下一人。偏头一看,霍斯珏也上了墙头,一脸等着她号施令的样子。
系统忽道:【她是黑极天师,你和他都拦不住。】
【那也要拦。】叶谣牵起霍斯珏的手正要跃下,后罩房忽然冲出一道身影。
“住手,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