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丁香娘就被章桂花通知过来找时锦。
章桂花让她过来,肯定也告诉她究竟是为什么事情,所以丁香娘看起来还有点紧张。
跟时锦说话的时候也磕磕巴巴:“陈大嫂,我……我……”
时锦一看她这个状态就笑了,给她倒杯水,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你家里人还挺好的吧,有没有什么困难?”
不像是来给丁香娘安排工作,问问她能不能胜任,而是问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说起日常,丁香娘放松了许多,但说起自己的生活,也是满心满眼对时锦的感激:“托陈大嫂的福,好着呢,好着呢。娃娃也长得好,娃娃爹也能挣钱,我也能挣钱,娃娃还能念书学手艺——”
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别说是念书了,这可是贵人们才能碰的玩意儿。
只是说学手艺,手艺哪里是那么好学的。要教学手艺的钱不说,拜了师,逢年过节还要孝敬。做学徒的时候更是得在师父家里打下手干活。
最后还不一定能够学成。
就算学成了,还得给师父效力三年。
学一门手艺,比想象中的吃苦受罪多得多。
但是在陈家村想学手艺,直接去报名就成。
没有什么交钱的说法,更没有什么当学徒给师父当下人使唤一样的说法。
至于效力三年更是没有。
他们周围好几个人学木匠都已经学出头了,现在自己单独挣一份工钱。
就是没学成的时候也有些工钱的。
就是少点。
那少点总比没有强。
丁香娘觉得现在的日子就跟神仙似的。
而这一切都是时锦带来的。
所以丁香娘看时锦的眼神跟看天神似的,尽是感激和崇拜。
时锦问完了他们家的情况,这才问起正事儿:“香娘,你接生的时候怕不怕?”
说起这个事情,丁香娘又有些拘谨,但比刚才还是好一些。
她搓了搓手:“怕呀,还是怕的。可我一想到她们就跟我当时生孩子似的,没个帮手就替她们着急,就心疼她们。”
说到这里,她甚至有些垂泪:“我生第一个娃娃的时候就是没请到接生婆,自己胡乱生下来的,孩子没养几天就没了。也许当时要是请了接生婆,那孩子还能活。”
这种事情时锦不知道,所以也不敢瞎说。最后只能安慰丁香娘:“或许那孩子就是喜欢你,哪怕只有几天的缘分,也想来看看你。”
丁香娘听见这话一愣,随后是真哭了。
眼泪大滴大滴地从她的眼眶里往下落。
从一开始的掉眼泪,到后来变成捂脸啜泣,到再后来慢慢地平复心情。
丁香娘一面擦眼泪,一面冲着时锦不好意思地笑:“陈大嫂莫笑话我,今天听见陈大嫂你这话,我心里高兴,没那么堵得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