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做咖喱吗?没有买土豆?”
神崎直拉开冰箱门,弯着腰在冷藏室里翻找了一通,终于确认了事实。
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啊,真的呢,宪彦。要不你坐下来等会儿,姐姐很快出去,买完就回来。”
她说着便解围裙,动作利落,带子一扯就松了。横谷抬手按住她的手腕:“不用。”
他掏出手机,拨了司机的号码,简短地吩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神崎直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每次都麻烦你的人……”
“总比你跑一趟要快。”横谷说。
自从与秋山失联后,神崎直有时会表现心不在焉。
她大体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但横谷能看出她哭过。
她的眼睛偶尔会泛起一层薄红,鼻尖也带着微微的湿意,只是每次出现这种痕迹之前,她都会借口去洗手间。
出来时,脸上已经重新挂好了那张温柔而敞亮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正是因为不放心这样的神崎直,横谷才会天天来同她见面。
既然不用出门了,直需要重新穿上围裙。
她刚才解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带子打了死结,她折腾了两下没解开,横谷索性主动上前接过围裙,展开,套在她脖子上。
她顺从地低下头,把头发拢到一侧肩上。
横谷站在她身后,将带子从她腰后绕过来,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腰侧的软肉。
隔着一层薄薄的居家裙,能感觉到底下那截腰身的温热与弹性。
他的手指又往里探了一寸,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她“啊呀”了一声,但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不雅,红了脸。“宪彦每天都来陪我,会不会无聊呢?”她试着用话题弥补刚才的失态。
横谷为她慢慢打上了结。“迄今为止,神崎小姐从未让我感觉无聊,反而很有趣。”
直笑了。
她知道自己过于单调,并没有幽默到让人感到有趣。
弟弟这么说,只是某种安慰或鼓励。
在秋山离开自己的近半年以来,正是有弟弟几乎不间断的陪伴,她才能放平心态,从失恋的阴影里一点点走出来。
她感激弟弟的帮扶。
不过有时弟弟与自己的举止过于亲昵,让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比如刚才系围裙时,他的手指蹭到了她的腰。
再比如,他有时会在她餐后伸手托住她的下巴,用拇指擦过她嘴角的饭渍。
那些动作太自然,只在事后才觉得有些不妥。
围裙系上后,直向前迈了一步,和横谷拉开了点距离。“你坐在沙发上就好,我去洗菜。”
横谷看着那一步的距离,道了声好,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自从秋山消失已经过去半年了。
神崎直的状态也在慢慢恢复。
但他们二人的关系并没有再更近一步。
身为她的弟弟,横谷天然获得了与她同室而栖的特权,但也因为是弟弟,他们即便再亲密,也不可能突破那种关系的界限。
神崎直可以在秋山的身下喘息,但不可能会与自己水乳交合。
即便他感觉到,自己快忍不住了。
横谷已经十七岁了。高中二年级。
在这个人人都可能会犯错的年纪,横谷的悸动只增不减。
尤其是他几乎每周都固定有两到三晚留宿在神崎直的家里。
他们同卧而眠,中间隔着两床被褥的距离,但那个距离正在一点点缩小。
有时他故意把枕头往她那边挪几寸,有时她半夜翻身,手臂会搭在他身上,他没有移开,只是闭着眼感受那截手臂的重量和温度。
第二天早上,直会红着脸道歉,横谷则无所谓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