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7章 晚会（第3页）

这就是格列佛？

他走上讲台，站定，扫了一圈下面的人。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真诚，像看到老朋友一样，让人莫名其妙就觉得亲切。

“欢迎。”他说，声音不大，但整个活动室都能听清，“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站在这里，跟新生说一些话。每年说的话都不一样，因为每年来的人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你们都不会记得我说了”

下面有人笑了。

“没关系。”格列佛也笑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吃东西要紧。”

他指了指长桌，示意大家随便。然后他真的开始讲了。

没有稿子，没有提纲，想到哪说到哪。他讲渊海，说那是一片会呼吸的海，涨潮的时候会把遗忘推上岸，退潮的时候会带走一些记忆。

他讲晶壁，说那是交界地最后的叹息，每一块晶壁碎片里都封存着一个来不及逃跑的人。他讲星辰塔，说那其实是一座墓碑，上面刻着的名字比海罗城的人还多。

薇尔边吃边听，现他说话的方式很奇怪。明明是沉重的话题，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轻飘飘的，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那种轻不是轻浮，是一种经过了很深很深的思考之后，才能达到的举重若轻

他停顿了一下，挠了挠乱蓬蓬的头。

“我没有什么高深的东西教你们。我能做的，就是让你们在这里的时候，不管外面如何，至少在这里是安稳的”

他讲完了。前后不到一刻钟。

活动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鼓掌。不是很热烈的、那种煽情的鼓掌，而是稀稀拉拉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掌声。格列佛也不在意，从讲台上跳下来，走到长桌旁边，拿起一块肉干开始嚼。

“就这？”莉维亚小声说，“这就完了？”

“完了。”米拉说，“每年都这样。”

莉维亚又拿了一块蜜饯海棠，塞进嘴里，含混地说：“算了，好吃就行。”

薇尔端着盘子，慢慢吃着。她注意到格列佛在人群里走动，跟每个新生都说了几句话，笑呵呵的，完全没有导师的架子。有人找他签名，说“字丑，将就看”。

“你不是能够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吗？你来说说你的答案”

“？”莉维亚凑过来，满脸疑惑。

“孤独，悲伤，还有外表掩饰的脆弱”

薇尔点头。而后轻声开口

“我看到了可怜”

“他没有同伴，不站队，不结盟，不跟同僚来往。但学生都爱他。喜欢参与他的活动，他也乐意与我们往来，你说怪不怪。”

“这是离我们最近的一位”

“英雄啊”

薇尔又拿了一块小蛋糕，咬了一口。甜的。她看着格列佛在人群里走来走去，跟每个新生说话，笑呵呵的，像个邻居家的大哥哥。

但仔细看，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看人的时候不是看表面，而是往很深的地方看。

“美丽的女士！欢迎来到我的晚会”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便是此次近乎万米的新生？”

薇尔转头，格列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有些人的便是绝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终点”

“比如说你”

格列佛看着她，那双很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他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某件事。

“好好跟着安瑟尔学。”他说，“她教不了你的，来问我。随时。”

……

喜欢艾尔登法环：逐神请大家收藏：dududu艾尔登法环：逐神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