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洛兰在昏睡中也蹙着眉心,身体状况实在算不上好。 不过幸好城堡里备有伤药,季折玉小心的帮瓦洛兰身上的伤口都上了药。 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众人才轻松下来。 瑞尔搬了两把椅子过来,一把递给季折玉坐下,另一把不情不愿的放在了兰迪斯身后。 季折玉眨了眨眼,憋着笑道:“谢谢瑞尔。” 自从兰迪斯为了救瑞尔转化了他之后,瑞尔就开始对兰迪斯有了一种特别的反应。 既尊敬又有些抗拒还很无奈。 总之很奇怪。 瑞尔板着一张脸走到旁边抱臂站着,如果知道季折玉心中所想,怕不是要一口血喷出来。 任谁一睁开眼,知道自己的情敌之一变成名义上的父亲,也有不了什么好脸色吧。 季折玉弯起唇,宽慰着瑞尔: “没事,兰迪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就把他当普通的父亲相处就好。” 瑞尔的脸彻底垮了。 除了他,房间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兰迪斯有些嫌弃的看了瑞尔一眼,有些无语自己管家先生,你好香(33) 季折玉难耐的按住兰迪斯的手,扭动着腰身催促兰迪斯。 兰迪斯却像是故意要和他作对一样,手指乱动,但就是不给他个痛快。 他凑近季折玉的耳垂,轻轻咬了两下。 “你贸然转移毒素到自己的身上,差点被毒死,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不顾自己的危险,一定要回来救那群蠢货。” “对周围的环境掉以轻心,差点被那个该死的人族刺杀。” 耳垂传来轻微的刺痛感觉,季折玉被折磨的眼尾沁出了眼泪。 “可是,我有把握的……嘶……” 兰迪斯听得生气,牙齿碾磨的更狠。 “再说我不爱听的呢?” 季折玉不上不下,只好赔着笑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兰迪斯轻哼一声,当然不会轻易相信季折玉的话。 如果他真的像他说的这么听话,就不会一点都不考虑他,做出这么多要命的事了。 兰迪斯叹了口气,看着季折玉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还是心软了。 他抱紧了季折玉,示弱似的,把脸颊埋在了季折玉颈侧。 “我不能没有你。” 季折玉晃动了两下软绵绵的腿,伸手回抱住兰迪斯,心中有一小片地方酸软。 “我也是。” 只要那个灵魂还是“他”的话。 他愿意爱他。 瓦洛兰自从回到城堡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季折玉也没多管,只让瑞尔给他送了不少伤药过去。 直到身上的伤口都养好了后,瓦洛兰才终于下定决心找到季折玉。 “我想回圣教廷去。” 瑞尔顿时撸起袖子愤怒的看向他:“诶我说你还真是没良心啊! 亲王殿下好不容易把你的命救了回来,结果你刚好就要离开?” 瓦洛兰脑袋立刻摇成了拨浪鼓:“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回圣教廷去看看去情况。” 他挠了下脑袋,小声解释:“之前我想的简单,但现在我明白了,和平没有那么简单。” 瑞尔冷哼:“那你还回去看什么?” 要他说,圣教廷的人蛇鼠一窝,就出了瓦洛兰这么一个聪明人,还是别回去的好。 瓦洛兰眼中闪过一抹黯然,那些红衣主教对他殷切教诲的画面好像都成了他自己的幻觉。 他呼出一口气,不再想那些会动摇自己的事情。 “我有了一些想法,或许可以改变现状。” 瓦洛兰眼眸晶亮:“这现在说可能有些早,但只要开始做,总有一天我能做到的。” 伦恩垂下眼,很轻的弯了下唇。 他盼望着瓦洛兰的幻想成真的那一天。 到了那时候,是不是像他这样的半血族,也能过的更好一点。 瑞尔哼哼两声,看向瓦洛兰的目光中还是充满了不信任。 季折玉姿态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看着瓦洛兰直接点头答应下来:“可以。” 毕竟这是世界线的一部分,瓦洛兰可是要拯救世界和平的男人。 季折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余光突然瞥见了若有所思的伦恩。 他挑眉问道:“在想什么?” 伦恩回过神,垂眸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瓦洛兰想做的事或许真的能做到。” 瑞尔颤抖着手指指向他,就差直接把手指头戳他鼻尖上了。 “你怎么也听这个人族的话?让血族和人类和平共处,疯了吧?” 瑞尔气的一头小卷毛四散着炸开,见两人都不为所动,冷哼一声抱住了双臂。 “你就等着回到圣教廷被那个疯子主教抓住吧。” 那个什么红衣主教不疯的时候就已经够癫了,现在好了,又疯又癫,瓦洛兰能是对手吗? 伦恩挑眉:“没看出你是这么善良的血族,竟然还会关心别人呢?” 眼看瑞尔又有要炸毛的趋势,季折玉忙道:“别生气,你既然担心,我叫人跟着他们就是了。” 瑞尔抱着双臂,大声反驳:“我才没担心他们!” 半晌又别开脸嘀咕:“要不是看在他帮我们打掩护的份上,我才不会多说一句话。” 瓦洛兰弯唇,他就知道,血族也并不全是冷血无情的人。 瑞尔被瓦洛兰一脸欣慰的表情看的别扭,恼羞成怒摆摆手。 “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 季折玉想了一下,对伦恩道:“既然这样,不如你和瓦洛兰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