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林郁趁着红灯间隙问她是不是家里打来的。
褚颂一看过来不说话,但脸上的神情不言而喻,林郁低眉,把责任揽过去。
他说:“这事怪我,行事欠妥。”
褚颂一不喜欢攀扯责任,而且不觉得这事谁有错,让他别说话,听着扫兴。
她又搞起那套专断独行的方式,说:“没什么欠不欠妥的,做就做了,我认你也认,剩下人不认又怎么样,对他们来说关系没那么大。”
“林郁,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上赶着担责对你有半点好处?结婚我提的,你同意的,就这么简单。”
她没管群里一串消息,又说:“你情我愿的事,没碍着别人,不是什么祸乱苍生、天理不容的事,你安安稳稳地接受承认就行。”
林郁郑重说知道了。
褚颂一这才满意,继续回群里的消息。
开到目的地后,褚颂一收起手机,绝情地在群里发了句晚上再说,然后就解开安全带下车。
林郁下车牵上她的手,大街上人来人往,褚颂一不太习惯这种公众场合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但偏头看见林郁干净的眼睛里装满她的身影,反手一握攥得更紧。
一路牵着手往里走,偶尔带着善意的目光不那么叫人难受,褚颂一还隐隐感觉很是受用。
这家商场的格局布置有点绕,两个人绕着走了一整圈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店面果然没那么大,展柜排布也很随意,墙上满是不易察觉的古典雕花。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手上带着手套正伏案拿着蓝宝石在灯光下看着,旁边堆放一些设计手稿,不时涂涂画画。
她就是这家店的老板祝余,据宋卿说也是个不缺钱的主,开店主要是因为喜好珠宝设计。
褚颂一和林郁走进来她才抬起头,摘下手套和口罩,素白干净的脸还带着一些稚嫩,边走边说:“二位有什么想看的?”
褚颂一说出诉求:“想挑戒指,婚戒,款式不用太抢眼,低调一点就好。”
祝余朝两位看了眼,带着两人走到最后一排展柜,那里都是一些设计元素比较朴素的款式:“两位可以先看看。”
她看褚颂一和林郁挑来挑去也没有露出满意的神情,便说:“男女戒都不是成套的,喜欢什么直接试,或者你们跟我说诉求定制也可以,我也接定制业务,就是贵点,时间长一点,成图大概得三个月后,成品还要更久。”
这话一出,两人都看过去,心里都有些意动。
祝余看出来了,笑着说:“要不加个联系方式,以便后续的交流。”
褚颂一和林郁又看了会儿展柜里各种款式的戒指,还是没什么喜欢的,当即就决定预约。
毕竟结婚、挑选婚戒都是头一次,面上再怎么不显,心里也是不愿意敷衍凑合的。
两人都加了联系方式,还
建了个三人的小□□流进度和想法。
褚颂一和林郁最后还是挑了个日常款的对戒买下,来都来了,挑个差不多的先戴上。
褚颂一拍板定下的款式,是同一对对戒,打眼一瞧就能看出来是配对的。
她是满意的,无名指上圈数正好带来新奇的实感,有些不习惯。
细白的手指摆在灯光下,素戒两边用虎爪镶嵌工艺各嵌了两小段碎钻,中间是细小的长方形浅色蓝宝。
林郁那个戒指边缘是整圈的露珠边,戒面是手工拉丝纹理弄就的磨砂质感。
两人也不急,慢悠悠绕出商场。
上车后,林郁视线老是往褚颂一手上拐去,褚颂一晃晃左手,眉梢微挑说:“喜欢?”
林郁牵住她的手亲了下,实话实说:“喜欢。”
一想到这个戒指代表的含义,他浑身就一阵发热。
林郁把自己左手搭上去,他的皮肤比褚颂一黑一些,摆在一起很明显就能区分出。
他眸光闪烁,不露痕迹说:“想发朋友圈。”
褚颂一直接从中控台拿过他的手机,把两只手扯在一起放在黑色的背景前按下快门拍了一张,照片里比漂亮的两只手更吸睛的是那对闪着流光的对戒。
她熟练打开软件,直接发在朋友圈,伸回手把手机放回去。
褚颂一直说:“想发就发,不用拐弯抹角试探我的态度。”
林郁解开安全带,跟个毛头小子一样压着人亲上去,这猝不及防的吻亲的褚颂一头脑发晕,甚至都顾不上场合抬手抱住他的脖颈,陪他胡闹。
分开后对上林郁堆满欲念的眼睛,褚颂一沉默片刻,还是注意场合打算稳重一点,推开他说:“你安分点。”
林郁哑着嗓子应声,耳根子发烫,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窗外风景平缓体内汇聚的热流。
褚颂一不尴不尬移开视线,拿起手机看钟幼宜她们三个人的小群,里面发了晚上聚餐吃饭的地址。
抬头看见窗玻璃里林郁带有侵占性的眼睛,她有点想把那双眼蒙上。
林郁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收回视线。
寂静狭小的空间内,两个人都不说话,默默干自己的事,但就是有种和谐温情的感觉。
没过多久,林郁手机也开始库库弹出消息,电话铃声也没断过。
他看见父母的来电直接在车上接起,听父母又惊又喜的询问着细节,林郁笑着说认识并喜欢很久了,不是轻率决定结婚的。
褚颂一就在一旁听着林郁解释并介绍她这个人,林郁没想瞒着她,开得公放,几个人之间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林母问起她时,褚颂一半点不扭捏,直接开口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