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又回忆道,“他们情绪起伏最大的一次,应该就是在我拒绝出国留学的时候。” 说着,顾屿再度贴近几分,手臂环上程水青的腰,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像是在寻求安慰。 程水青没有挣扎,任由顾屿抱着他,他轻声说道,“顾屿,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我有的时候还嫌弃我爸妈话太多、太一惊一乍呢。” “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一直待在一个相对冷静的环境里,你自然会向往更热情、有趣的生活。” 他又问道,“那你从小到大,难道就没有遇到过用温柔一点的方式关心你的人吗?” 顾屿环在程水青腰上的手忽然又紧了几分,沉默许久后,他回答,“有,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这个人是我的舅舅……” 程水青的脑海中即刻浮现出数学老师赵唯桁的身影,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他就是顾屿的舅舅……而他在一个月前不幸离世了。 程水青轻抚着顾屿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默默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这个夜晚,两人不再说话,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慢慢进入了睡梦中。 华,你们想给他怎么辩护?” 他不是华受到公正的处罚。” “阿屿,爸妈曾经跟你说过,律师这个工作很无聊。” “但是我们这么多年能坚持下来,为的就是这样的时刻。不管外界的人怎么说,我们必须坚守法律的公正。一个不该被判死刑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外界的声音被加重罪行。” “李章华杀了人,触碰了法律的底线没有错,但这不代表死者就没有罪。” “案情真相揭露,可能会引发更大的舆论风波。但是我和你爸一直都是严守法规的一方。” “不管有多难,这个案子我们都会坚持到最后。” 顾屿虽然还是不懂爸妈他们接下这起案子的原因,却已经感受了他们的执着。 这样的执着,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曾经,这也是促使他想要成为一名律师的原因。 顾屿不再多问了,选择相信爸妈的能力,应道,“嗯,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后,屋内骤然陷入一片寂静。 此刻,顾屿正坐在客厅里,沙发上还能看到程水青落在这里的书。 他这便睹物思人了。 然而,当他查看课程表后,得知程水青今天全天都有课,瞬间变得很失落,他推测道,“今天晚上,阿程应该不会来了。" 下午的排球课上,程水青一个人对着墙在那里练习垫球。 蔡呈君在隔壁篮球场上篮球课,隔的老远就看到了程水青孤零零的身影,篮球课一宣布自由活动,他马上就跑了过来,跟程水青抱怨道,“顾哥没在学校,竟然都没跟我说一声。” 程水青一边艰难地垫着球,一边回答蔡呈君,“他接到家里电话就走了,来不及跟你们打招呼。” 蔡呈君依旧怨气很重,“那也可以给我发个消息啊。” 程水青替顾屿解释道,“太忙了吧,毕竟最近出了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