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能对一切异常视而不见,好像朝堂上没有多出一只猫来。 但是! 但是也没人告诉他这猫是始皇陛下啊! 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对,也会在看久了玄猫的时候有点恍惚,但着实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猫和始皇陛下? 这么小的猫和那么高大的始皇陛下? 始皇陛下变成了一只猫? 真没死啊? 李斯的大脑被震得七荤八素,眼睛都要失去焦距了。 而除他之外,这殿中三人,居然没有一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子虞是年纪小,懵懵懂懂乖乖巧巧的,在上郡待了一年,几乎与玄猫朝夕相处。晚辈有晚辈的好处,就算悄咪咪和扶苏说:“猫猫好像祖父哦。”也能得到笑而不语的暗示。 久而久之,子虞就猜到了。 蒙毅就更不用说了,他还私下和蒙恬讨论过这件事。 “兄长,陛下似乎与公子的猫有关,你留心些,莫要冒犯。” 蒙恬当时愣了很久,像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只憋出一句:“陛下是不放心公子,回来看看吗?” 蒙毅点点头,大抵也是这么想的。 “那我总算知道,公子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了。”当时蒙恬在牢狱里生死攸关,忧心忡忡,没有闲暇去琢磨更多,反正公子活了是天幸,他只要跟随公子就行,这样也就没有辜负陛下。 局势凶险,举步维艰,蒙家兄弟便按下所有猜测,依然如往常一般,恪尽职守。 这算是邯、治粟内史等着手备着……丞相,新法进展如何了?” 李斯的心陡然一跳,心律都要不齐了,默默递交最近的成果,老实得都不像他了。 “《盗律》和《贼律》修改后的初议都在这里,臣与萧何他们核对过了。” 秦法里盗是偷盗,贼的包含要广得多,很多暴力犯罪都在内。 扶苏接过去一叠厚厚的文稿,翻阅片刻,就放到玄猫面前,好整以暇道:“关于怎么量刑的《具律》呢?不应该先改《具律》吗?” “这个……”李斯也为难,“还在改,关于量刑,是重中之重,每一条都要商议很久,常常无法达成一致。” 刘据插话道:“我是拿汉时的律法来比对修改的,但有些刑罚还是太苛刻了,又找李承乾要的《唐律》,差别太大,萧何与张苍他们很难接受,真的,能讨论很久,很久。” “不关我的事。”李承乾拒绝加入这个对话,“我只给刘据找了雉奴当政那会编纂的《唐律疏议》,网上有现成的。贞观律失传了,我也记不住那么多,反正八九不离十。” “任重而道远哪。”胤礽慢吞吞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