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死呢,立什么祠?”李承乾无语到了极点,“私自立生祠、塑金身,都属于违法淫祀。” “所以他们层层上报,现在报到我这里来了。” 李世民乐不可支,拍拍长孙无忌的肩,分享这种诡异的乐趣,“无忌你说,朕该不该答应呢?” 长孙无忌一本正经道:“这可得好好商量。中书舍人以为呢?” 马周煞有介事地思量道:“立生祠有点过了,毕竟只救了一对母子,不足以立庙。不过立个碑,还是可以的。既能表彰太子殿下悬壶济世之仁术,也能满足这家人的报恩之心。” “言之有理。”李世民笑眯眯地同意了。 李承乾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就是正好路过,听见异样的响动,顺手带人拔刀劈棺救人而已。 李世民这次拉住了李承乾,与他一起吃了顿饭。 好奇心很重的李世民一直追问这事的细节,李承乾慢吞吞咬着饼,回答他的疑问。 “他们太夸大了,其实当时我让人把孕妇送到驿站,叫了医者和稳婆过来,是他们接生的。我只负责续命。” “要是没有你,可就一尸两命了。” “她生了足足两个时辰,都没声音了,我差点以为她会死在产床上。”李承乾低低道,“好不容易生下来,那婴孩跟猴子似的,红通通,皱巴巴的,脑袋这么窄,脏兮兮的,好难看啊。” 李承乾用手比划了下婴儿奇怪的脑袋形状,露出嫌弃的表情。 “难产嘛,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能活着就是幸运了。” “生孩子也太不容易了。”李承乾想到长孙无忧,又思及太子妃和丽质她们,顿了顿,又道,“我刚出生的时候也那么丑吗?”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不在长安。”李世民也觉遗憾,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出镇长春宫,与刘武周宋金刚对峙,马上要大战了。” “对,隔年五月,我得胜回朝,才见到你。”李世民笑着回忆,“那时候你已经长得很漂亮了,眼睛又大又黑又亮,头发也多,一看见我就笑了。你阿娘说你认识我呢,我好高兴,因为那其实是我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扶苏两只眼睛盯着对话框看,好像在一只眼睛复制,一只眼睛粘贴,直接转给李承乾看。 “我赶路呢。”李承乾心不在焉。 “是你父亲发来的建议。” “哈?我父亲?”李承乾一愣,“他什么时候跟你有联系了?等会,你俩有交流?” “啊?我没跟你们说吗?” “你没说。”x3 整个群的兴趣都被调动起来了,赶紧催问:“什么情况?上个任务不是存档了吗?” “对呀,而且承乾的父亲,也不知道他身体里是你,至少判断不出来你是谁。” “你竟然有事瞒着我们?”李承乾不可思议道,“扶苏你变了,你不是棵好树了,你现在是棵坏树。”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忘记了。”扶苏歉意道,“当时你在和你爹吵架,我忙着旁观,没插嘴,就把这事搁置了。” 他就连忙把嬴政做表情包录视频的事,说了一下。 “他们认识?”李承乾惊呼,“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地府吗?他俩,不是,他俩居然能成为朋友?” 刘据很意外,但一琢磨,又觉得很合理:“他们两个都挺活泼的,也都喜欢华丽的东西和好听的乐曲,都善骑射,也都有继承人烦恼,明明都不是开国皇帝,但又都是开国皇帝……说不定有很多可聊的话题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胤礽啧啧称奇。 “感觉好邪门。”李承乾嘀咕。 “不邪门。看对话的语气,他们很熟,都不需要客气客气,也不需要打招呼了。”扶苏瞄着对话框。 唯有关系真的好,才能这样对话。 所以,刘据不止一次地流露出他对李承乾的羡慕。 当然扶苏的父子关系,刘据也羡慕,但太遥远了。 像李承乾那样,有事没事就跟父亲吵嘴,不高兴了就甩脸色,直言不讳,更接近刘据想象中的父子关系,只可惜他是注定没有了。 至于为什么不羡慕胤礽?那已经有点恐怖了,不值得羡慕,真的。 李承乾好奇心起:“那只二凤说什么?” “你就这么直呼其名?”扶苏诧异。 “总要做出区别吧?” “他说……”扶苏转述,“你可以把你的任务,直接告诉你父亲,他也许会帮你完成。” “……”李承乾撇撇嘴,不是很情愿。 其他人都觉得可行,纷纷讨论起来。 “可以试试诶,你父亲知道了,就可以给你放水了。” “呸。” “输给天可汗,不丢人。放水怎么了?能完成任务就好。” “哼。” “其实这个任务理论上已经完成了,就是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判定的?‘保住太子之位’,不是已经保住了吗?” “薛定谔的保住。” “我问问阿父。”扶苏转头就去问猫猫管理员,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他这才过了一个月,达不到判定标准。” “标准是多久?” “本来是一年。”嬴政皱眉道,“他不会一年也坚持不了吧?” “我觉得承乾可以的。” “我不觉得。”嬴政依然坚持他的看法,“李承乾喜怒随心,不够稳定。” “他现在可稳定了,阿父你看,承乾每日的进程,不管刮风下雨,他都能按计划到达,严谨地与当地官员沟通。你看他说话行事,条理分明,合乎程序法度,沟通得飞快,计算得清清楚楚,对时间和分量的把控,也没有出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