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河岸边吃到好吃的石花鱼,也要专门命人快马送一份回京城给胤礽品尝,还要在信里交代:“吃完以后一定要回信告诉我好不好吃?” 打仗时想念儿子,巴巴地让太子把太子自己的旧衣服送到军营,说穿上这些旧衣服就能聊以慰藉…… 凡康熙有的宝物,看到的、吃到的,无论多么稀奇罕见,他都想与胤礽分享,都要送与太子同赏。 极爱,爱极。 那么多万里传递的信件,一封封地写满爱与思念,兜兜转转很多年,最后化为“生而克母”“意图谋逆”的利箭,射穿胤礽的心脏。 透骨生寒。 康熙四十七年的这个夏天,是所有矛盾积累爆发的夏天。 在此之前,胤礽在朝中最大的靠山、也是赫舍里的母家,他的叔姥爷索额图,就已经被康熙幽禁处死了。 康熙多次骂索额图是“本朝梦中惊醒 这一天晚上,康熙很久都没有入睡。 他呆呆地看着烛光,好像连眨眼睛的动力都没有了。 御前总管梁九功轻手轻脚地放下温的吃食,垂首低声:“主子,奴才备了些茯苓汤和点心……” “不想吃。”康熙声音沙哑。 梁九功微微退开,脊背弓得像煮过的虾米,永远恭谨有加。 他是自幼就跟着康熙的,也是看着太子长大的,素日的情分还是有的,只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随便开口。 木兰围场比京城温度低得多,昼夜温差大,明明才九月,晚上就很有些冷了。 能端到皇帝面前的汤,本就不是烫的,放久了就更温,且泛起了凉意。 梁九功保持着静默,一言不发。 康熙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说,胤礽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