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神经下在张游茗的陪伴下,才稍微安心点。直到前天那封邮件不在发过来,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松懈。可她没想到的,真正的噩梦早已降临,那条索命的信息再次绑住她,慢慢把她拖向地狱的深渊。 苏黎不忍心的闭了闭眼,叹息:“可惜了,她的孩子还没好好看这个世界就永远长眠。凶手这是在玩弄他的猎物,让她在恐惧焦虑中度日,又给她了喘息的机会,玩腻了就杀。真够狠的。” 鹿佟快速切回自己的电脑,她抓起手边的激光笔圈住福利院分析:“大家不觉得奇怪吗?张游茗是我市有名的慈善家,但是名下的房地产比例还没他开的福利院多。 这些福利院全都开在本市,为什么要这样做?一个房地产商突然这么关注没人要的儿童,真的是他心善吗?还是说这里面有暗情,我觉得有必要查一下张游茗的公司资金链。” 程咏看着一直没坑声的江云梦,道:“江队,你有什么看法?” …… 那人还是没说话,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鬼一般的寂静。就在程咏又想喊她的时候,那人动手拍了一下桌子,对着鹿佟说:“先查清楚前年的死者身份,这起案件没那么简单。” “老师,找到了。”小新扬了扬手上的档案袋,邱凌萱和杨浩赶忙跑过去。拆开档案,三人看到的是一张血琳琳的车祸现场,躺在血泊中的女孩早已没了生命特征。 邱凌萱看着当时法医的鉴定:死者身上有多处骨折,头颅受损严重,身上有多处擦伤。经鉴定,本起案件起因是汽车失控引发的意外交通事故。 “2017年3月19日。”邱凌萱看了眼当时负责的法医名字:“卢苑。” 奇怪,尸检报告上只字不提丢失的心脏。可璟海带回来的消息却表明死者丢失了心脏,难道是学校的同学骗了他?或是同学间乱传的玩笑话? “萱姐,我们现在干嘛?” 邱凌萱把档案放回原位:“去局长办公室。” “邱警官,这起案子是我办我的。”叶局长为几人倒了茶,随即点燃一根烟继续解释:“当时的案发现场就是你在档案室看到的样子,我很确信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刀口痕迹,根本没有心脏丢失这个说法。当时负责尸检的卢法医也可以证明。” 了解到大致的情况,邱凌萱点头表示:“行,我们知道了。麻烦叶局了。”叶青禾笑着伸出手:“一家人不要说这些客气话,有需要我们分局一定鼎力相助。”邱凌萱握住他的手表示:“那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我们先回去。” 叶青禾笑着把三人送到门口,目送汽车远去直至耳边再也没有发动机的轰鸣声。他淡定的掏出那台尘封的老年机,拨通一个号码:“喂,我叶青禾……” 很奇怪,邱凌萱握方向盘的手都在用力。这案子有十分的不对劲,两边给的线索都不一样,肯定有人说谎了。 邱凌萱深深叹气,喊后面的人系安全带,她要全速赶回琰城。 “是,我明白。您放心,我会把这个密秘烂在肚里的。” “姓叶的,老子警告你,最好把这个密秘烂在肚里,你要是敢告密,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凶狠的威胁,叶青禾也只是陪着笑脸做保证。 实际上他早就恨的牙痒痒,奈何他又拿人家没办法,自己的把柄还在他身上。他脱下警帽,回头看着那颗闪金光的警徽,低声呢喃:“我是不是错了……”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鹿佟拼命敲打键盘,江云梦在边上不停的走动。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每个人仿佛都心事重重般坐在位置上。 苏黎从鹿佟包里翻出史晴的笔记本,“小佟,密码多少?”鹿佟转头看了眼,道:“q65421,字母大写。” ok。苏黎看着清一色的干净页面有点无从下手,最后点开了微信,看看能不能淘到宝。 所幸,史晴的微信登录还未过期,她可以从史晴的聊天记录入手,希望能有意外收获吧。 江云梦慢悠悠的凑到鹿佟边上看她操作,心绪却飞到另一边了。 海泷县距离琰城不远,一个小时车程来回足够了。邱凌萱带着两人推开会议室大门,江云梦立马抱着水贴过去,“有啥线索不?累不累?” “有一个问题。”她看了眼杨浩,道:“把资料上传。” “我们走访了海泷县公安局,陆丰雅的尸检鉴定是海泷公安局法医卢苑做的。但是在尸检报告中并没有提到陆丰雅胸口有切口,更没提到丢失心脏的字眼。”她指出图片的胸口位置,那里被衣服遮挡住,即使有切口也很难看出。 哐当 一声掉落声吸引了所有人目光,江云梦皱起眉头不悦的望着那名警员。“不好意思,没拿稳……” 嗡嗡 震动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璟海有些尴尬的挠头接起来:“喂……” “璟海哥,有大新闻。” 电话那头传来女生激动的声音,璟海的话还没说出口,只觉得手上一空转头就看到江云梦把自己手机贴近耳朵:“说,什么大新闻。” 江云梦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反手打开免提,传来清晰的女生:“队长,我通过接近张佳欣身边的朋友了解到,张佳欣的冠心病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进入严重阶段,为了治疗病情,她父母为她请了一个学期的假,方便在医院接受治疗。 但是,自从张佳欣不在来学校上课后,陆丰雅变得越来越心事重重。她们这些朋友找她也不理,甚至烦躁的驱赶她们。问她原因也不说,就感觉变了个人一样。后来,陆丰雅的朋友也受不了她那怪脾气,渐渐远离了她。直到她出事,都没有在往来过。” 江云梦双手叉腰来回踱步,“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信息吗?” “没有,还在打听。” 好吧,江云梦抿抿唇,询问她关于陆丰雅车祸现场的信息是否有假。现在的趋势就是不好判断,直接让案情陷入了僵局。 电话那头的女生一听自家队长的质疑,瞬间就不乐意了。 这消息是她好不容易打听来的,怎么可能会出错,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几分急躁:“队长,你信我啊!我敢保证,绝对不会出错。而且,陆丰雅的事故现场是有人在现场目观的,不可能有假。” 什么? 江云梦抬头看了眼银屏上的现场图片,只觉得脑门直跳弹。这消息一出口她都不知道要走向出口继续勘查,好像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死胡同。 程咏扶了扶额,问“在目击现场的人是谁?”电话那头的舒葶一本正经的回答:“好像叫刘晓艺,不过她现在不在福安中学就读了。听同学说她已经转学了。” 唉,会议室众人流露出一脸难以之色,一连串的坏消息打击实在太大了,一山更比一山高。璟海无奈询问:“什么时候的事?” “在陆丰雅……” “喂!那边蹲着的同学,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干什么?” “我靠!要被逮了。” 嘟嘟 一阵忙音过后,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静。江云梦深深叹了口气,抓起桌子上的笔在白板上书写。眼里充满了迷茫,“这个案子,真是越来越悬乎了。” 一开始发现的碎尸,再到丢失的心脏,到现在全失的内脏。唉,都乱套了。 江云梦抬手敲击桌面,紧盯着白板上的字。一切线索都像一个个丢失扣子的铁环,无法衔接。 “诶?”苏黎不停的滚动鼠标,喊了声:“你们快过来。”闻言,所有人都凑了上去。苏黎指着史晴和张游茗的聊天记录,道:“从5月28号凌晨十二点到凌晨两点半,她跟张游茗聊的一直都是器官交易的详情。” 上面聊到了一颗心脏的交易金钱,还有移植器官的手术费用等一切相关信息。而且,史晴还提到了自己母亲身患尿毒症,已经到第四期尿毒症期阶段。 她希望张游茗能够帮她找到适合的肾源,让自己母亲能够过的好一点,不再受病痛的折磨。 啪!! 桌子上响起了响亮的巴掌声,寻声望去,江云梦的脸都黑了一圈:“混蛋,简直不是人!” “对,这是畜生!” 程咏在旁边搭话,对张史两人龌龊的聊天表达自己的不满。“艹!她母亲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混球,人渣!”江云梦厌恶的翻了个白眼,对张游茗的厌恶又深了几度。 “还折磨,说的真好听。” 两人在这一唱一和的,这话痨程度不是一般的差。怪不得把你俩分一队呢,有的一拼。 苏黎被他俩挤在中间,听的她有点头大,无奈举起手制止了这场没有硝烟的口水战。 s! “先暂停,好好想想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切! “简单。”江云梦抢过她手里的鼠标,把日期拨回5月28号截上面的聊天记录,骂道:“妈的,这回看老渣男怎么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