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微笑着摇头,拿出兜里的手机道:“不好意思,职业习惯。”在手机上随意点了一番,递过去:“张先生,史晴托您找的肾脏,具体的来源我们需要了解一下。” 他点点头,重新翘起二郎腿解释:“捐献肾脏的是一位已故的小伙子父母捐,他们说希望自己孩子的健康器官能够帮助到有需要的人。警官,”他看着苏黎,一字一句的重复:“我张某人从来不做非法买卖,这是底线。” 嗯。 苏黎会心一笑点点头,知道他话里的意思,道:“我明白,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您放心。”邱凌萱把看完的交易合同放回原位,她摸出手机起身示意:“打个电话。” 张游茗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张先生,感谢你的配合。交易合同已经帮你整理好了,不劳烦您在费时间整理。”江云梦把收纳箱放在地上,继续说:“还有两个问题需要您解答一下。” “你问吧。” 他表现的是那么坦然,仿佛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他都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回应问题。 江云梦抬手碰了碰鹿佟,喊她打开电脑把陆丰雅的资料放出来:“张先生,你认识照片上的女孩吗?”张游茗盯着照片摇头,“没印象。谁家的娃娃?” “你女儿的朋友,她已经死了。”鹿佟当着他的面快速拨动着资料面板不耐烦的说。 她是一点也不想跟这种人坐一块,这种人在她印象里就是绝杀,最讨厌这样的人。 张游茗也听出她语气里的敌意,有些好笑的回答:“她死了和我又没关系,我又不是凶手。警官,麻烦你搞清楚对象。” 切! 鹿佟连眼皮都没抬,满脸都刻着,给你脸干嘛,傲慢的家伙。苏黎跳出来打圆场:“张先生,贵小姐没跟您提过她吗?” “没有。方便问问,杀我女儿和史晴的凶手找到了吗?” 江云梦还是老实的回答:“还在侦查,有消息会通知你。” 江云梦和苏黎对视一眼,经过三轮询问,都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张游茗这捞不到什么价值,白跑了。 “行,”众人纷纷起身,苏黎看到墙上的挂钟,说:“时候不早了,不打扰您工作了。” 张游茗跟着她们来到接待室门口,对助理吩咐:“送送几位。” 路过邱凌萱身边的时候那人还在打电话,江云梦上前拍她的肩膀拉住她的手。助理送她们到前台,恭敬的抬手示意:“几位慢走。” 张游茗坐在办公室,从桌子底下的保险柜里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冷笑讽刺:“好东西怎么会面向观众啊!和我斗,你们还是嫩了点。” 他一张一张的翻开上面的交易金额,眼中的贪婪之色体验的淋漓尽致。 他重复抚摸着上面的数字,狂妄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此刻的张游茗像个索命的厉鬼,慢慢伸出他的魔爪…… “您好,你们的饮品好了。”服务生把饮品摆在桌子上:“请慢用。”璟海刚端起来想喝一口,旁边默默伸来一双魔爪。 舒葶抢过去就猛吸一口,舒坦的朝璟海做了个鄙视的手势,脸上满是得意劲。“那是我先拿的。”说这话的主人公都委屈死了。 可旁人却不在意的做个俏皮的表情,欠嗖嗖的说:“手快有,手慢无。谁让你乌龟速度了。” “你……” 程咏见要‘打’起来的架势赶紧出声制止:“干嘛呢?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姑娘计较。羞不羞?” 璟海这回是真的想把委屈二字印在脑门,太欺负人了。程咏同样瞪了眼舒葶,大声训斥:“你也是,多大了还这么皮。”舒葶不满的嘟起嘴,转而有听到程咏问:“你昨晚说那个转学的目击人转到哪个学校去了?转学又是怎么一回事?” “听陆丰雅曾经的好姐妹说,刘晓艺是去上学路上碰到的。据她口述,当时刘晓艺正在等红绿灯,看到陆丰雅在过马路。可当时是红灯啊,她就闯。还没来得及提醒就被飞驰而来的汽车撞飞了。她赶紧跑过去查看,就发现看到衣服里隐约露出一条红色的血痕,正对心脏的位置。还有,林晓艺碰到陆丰雅身体的 听完讲述的五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江云梦最先反应过来,她单手敲击桌面按程咏讲述的先后顺序一一分析。 简单来理一下思路,关于陆丰雅的死亡信息有两种说法,一个比较超乎实际,另一个很符合死亡说法但是真假难辨。 所以,我们需要从两个说法的入口点,也就是车祸现场查起。可是,难也难在监控录像。 毕竟一年前的案子,当时也结案了,加上摄像头每两个月覆盖一次,基本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目击人所看到的一切。 最致命的点在于,目击人已经搬离本县,根本无法进一步证明目击现场的说法。 除非找到目击者本人或者有其他证据直接证明,否则这个目击现场说法只能当一个故事听。 鹿佟抬眼瞥向喊自己来帮忙的杨浩,现在他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那捣鼓自己的东西。 ?到底要帮什么? 喂!鹿佟推了他一把,不情不愿的问:“又喊我来帮忙,活儿呢?” 嘶~杨浩心虚的拍了下后脑勺,完蛋,把正事给忘了。 他看着坐在旁边的鹿佟,求生欲满满,歉意道:“我忘了。”果然,得到的是鹿佟贴上来的巴掌,“说,到底什么事?” 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就听了争论声,两人双双望去看到小两口在哪吵。 “凌萱,咱们从实际出发好不好?陆丰雅的车祸现场,要监控没监控,唯一的目击人我们也找不到。你还有什么理由去相信车祸现场的说法?”江云梦单手叉腰,整个人显得苦闷极了。 再者,邱凌萱也不堪示弱,反问回去:“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法医鉴定就是正确的?案发地点、案发时间甚至是案发现场,我们都没有去了解过,紧凭一份法医鉴定就下判断是不是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