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冥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说。” 周医生沉默了几秒。 “谢先生现在的状态,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环境。” 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如果环境不变,他的恢复会很困难。即使有专业干预,效果也会受限。” 沈青冥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阴沉的看向周医生。 顿时,周医生不寒而栗。 “我知道了。” 沈青冥缓缓开口,语气淡淡。 周医生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站起身。 “那沈先生,我先回去了。” “明天我会让人送具体的调理方案过来。” 沈青冥点了点头。 周医生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坐在书桌后的男人。 “沈先生。” 周医生顿了顿,最终叹了口气,下定决心般开口道。 “有句话,也许我不该说。” “那个年轻人,需要的是真正的自由。” 门关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沈青冥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雪还在下。 他想起谢颦深刚才躺在床上看他的眼神。 沈青冥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那双眼睛在说什么。 或者说,他知道,但不想承认。 周医生的调理方案 他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 都在哪里了呢? 谢颦深的手指停在毛衣上,一动不动。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闪过,清晰得刺眼。 他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他们会担心吗? 会想他吗? 还是——他们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餐桌上少一个人,习惯了过年时那个位置空着,习惯了不再等他回来? 谢颦深不知道,他很害怕,心头忍不住发颤。 他现在只知道,胸口那里堵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来。 沈青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谢颦深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件酒红色的毛衣,指节泛白,整个人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