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离,是你之前的症状又出现了。不过时间很短,而且自己能回来,比上次好。” 谢颦深低下头,“我以为我好了。” “而且……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周安看着他,语气温和。 “你在好,但偶尔还会有反复,这是正常的现象,不用怕。” 谢颦深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周安站起来,看了沈青冥一眼。 沈青冥站在窗边,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得很紧。 周安走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沈青冥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周安就走了,客厅里就又剩下两个人。 你不想让我难受,就别碰我 沈青冥走到谢颦深旁边,把手轻轻搭在谢颦深的肩膀上,他微微弯腰,高大挺拔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透着一股讨好的意味。 “宝贝,对不起。” “是我的错,没有注意到你的身体状况。” 现在沈青冥对待谢颦深,是能服软就服软,跟以前强迫谢颦深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颦深垂着眼眸,轻轻地往前挪了一小步,肩膀一晃,让男人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 沈青冥看着青年倔强的背影,到底是有些无奈。 他看了眼苏姨,目光示意。 “苏姨,带少爷回房间休息。” 苏姨站在一旁,听到命令,顺从地走上前,站在了谢颦深的前斜侧方。 “少爷,走吧。” 谢颦深手指微微蜷缩,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跟着苏姨上了楼。 张叔离几人站的比较远,看着谢颦深和沈青冥现在的氛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样,叹了口气。 先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彻底服软,不逼迫人家呢? 如果沈先生一开始就抱着跟谢少爷好好谈恋爱的话,或许,两人的关系,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奈何,没有如果。 谢颦深上了楼之后,直接就进了卧室躺在了床上,连衣服都没有换。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放空。 他以为……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在病情可控的范围内,自己不会怎么样。 没有想到,他今天,竟然再次…… 他甚至,还不记得在饭桌上,他发生了什么。 谢颦深捂住了自己的脸,心情有些焦躁。 在床上冷静了一会之后,谢颦深深呼一口气,坐了起来,掏出了手机。 电话他还没有给爸爸姐姐打呢。 都怪沈青冥,要不然他昨晚就打过去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谢颦深看到了谢爸爸有些苍老的脸时候,顿时有些没绷住,将近一年的时间,他才看到他的父亲,连同在餐厅发生的事情,心里的委屈是怎么也忍不住,一下子就哭出了声。 “爸……” 谢爸爸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儿子的电话,看见儿子消瘦的脸庞时,一向情绪内敛的谢爸爸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天知道他昨天从老婆嘴里说出谢颦深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有多么的震惊。 没想到儿子真的跟他们联系了。 谢妈妈说晚上的时候儿子说要打电话过来,结果他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来。 问大女儿小儿子有没有打电话给她,她也说没有。 急得他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他千等万等,可算把人给盼过来了!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真正的见到儿子的脸的时候,谢爸爸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儿子,你可算有消息了……” 谢爸爸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哽咽,看着谢颦深明显比之前更为消瘦的脸颊和苍白的面容,内心的酸涩再也忍不住。 父子俩一直聊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谢清禾听到动静来了,看到是谢颦深后叫唤的比谢颦深还凶,把谢爸爸从镜头前挤开,急切地跟谢颦深说话。 结束通话后,谢颦深盯着手机发呆。 跟家人聊完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 就在他情绪放空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挠门声。 谢颦深,“???” 他立即起了身,轻轻地把门给打开。 把门一打开,人还没有看到谁,他就感觉脚下一阵毛茸茸,还带着哼哼唧唧的声音。 “多比?” 谢颦深有些惊吓地看着脚下的多比,此时此刻,狗崽子正十分依赖的在他的脚边一直蹭来蹭去。 谢颦深心下一软。 他侧身往后退,让狗子进到屋子里。 多比欢快地扭着屁股就进来了。 沈青冥很注重狗子的卫生,经常让佣人给多比洗澡。 说白了,就是不想让它把屋子里弄脏,基本上多比出去玩一次,佣人就给多比洗一次澡。 多比也由最开始的抗拒,转化为接受了。 谢颦深抱着多比坐到了床上,让它坐在自己的腿上。 多比的身子软软乎乎的,摸起来很舒服。 谢颦深逗着狗玩,这才感觉无聊的情绪消退了一些。 坐在书房里的沈青冥,看到这一幕,很是满意。 看来他让苏姨把那只狗放在房间里陪谢颦深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该说不说,这只狗,有时候还是很有用处的。 看在他还有用的份上,他就不计较这时候上床的事情了。 只不过回头得要告诉苏姨,让她叫人把床单换一下就好了。 谢颦深和狗并排,面对面躺在床上,相互对视着。 他的手还放在狗崽子的肚皮上,摸着格外的柔软。 就在一人一狗“深情对望”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谢颦深立即回头。 是沈青冥。 谢颦深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压抑的情绪再次,席卷而来。 多比立即坐了起来,摇着尾巴看着沈青冥。 “很喜欢这只狗?” 沈青冥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一边说着,一边拎起狗子的后脖颈,将它放在了地上。 “……你来干什么?” 谢颦深从床上爬起来,往后移了移,企图让男人的身体离自己远一点。 虽然本来也不近。 “药上了吗?” 男人转移话题的速度有点快,话题跳转的谢颦深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问道。 “你说什么?” “药膏,有没有上?” 反应过来的谢颦深,一张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地一下,全红了。 “……不该你的事!” 谢颦深憋了半天,蹦出几个字。 当然该我的事了,毕竟以后还要用。 沈青冥心里想着,嘴上却说着另一番话。 “宝贝,不上药膏恢复得慢。” 嫌弃恢复慢? 谢颦深瞬间就警觉起来了。 这还惦记着以后还要用是吧? 谢颦深明白了他的潜意思,就更不可能听他的话了。 “我倒是宁愿它回复的慢。” 谢颦深掀起被子,将自己的下半身紧紧地盖上,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防备。 沈青冥有些无奈。 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谢颦深注定要给他撅屁股。 沈青冥单膝爬上床,大手扯住被子,语气里带着年长者特有的哄诱。 “宝贝,乖乖听话,好不好?赶紧去上药。” “要不然,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我不想让你难受。” 男人话说的真情实意,可谢颦深却听出了另一副味道。 “你不想让我难受,就别碰我!” 人活着好累 沈青冥动作一顿,哑声失笑。 这小子,还挺会找空子。 “你是想一辈子柏拉图么?” 沈青冥温柔地看着他,眼神却狂热而专注,他靠近谢颦深,在他的耳边低低的笑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颦深的颈侧,激得谢颦深浑身一个激灵。 谢颦深忍不住浑身颤抖着。 沈青冥,他…… “柏拉图……也不关你的事。” 谢颦深强装着镇定,喉结滚动着。 “不关我的事?” 沈青冥轻笑一声。 他上前,将谢颦深明天都落在了自己的怀里,力气格外的大,恨不得将谢颦深狠狠地揉进自己自己的骨血里。 谢颦深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他咬了咬嘴唇,浑身紧绷。 “宝贝,不要反抗我了,好不好?” “我们好好过日子,让我照顾你,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沈青冥说着,就抬头,跟青年对视。 男人的手轻轻地划过青年的发间,温柔的吻了吻谢颦深的眼角,可他眼底的偏执,却是让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