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份彻底生效的文件,谢颦深两眼一黑,心里闷闷的难受。 将文件重新放回抽屉里,沈青冥站起身,将谢颦深抱起,回到卧室。 他现在只想要好好跟他的宝贝培养培养感情,深入交流一番。 今天正好是周末,谢清禾也就一直待在谢家,安清最近有些迷上了钓鱼的感觉,拿着谢爸爸的装备,吃完晚饭后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他要出发的目的地是暧河,群里的钓鱼佬们一直说这个地方能钓到大鱼,还有人晒了图,看得安清眼馋不已,决定今晚来碰碰运气。 到了地方,他下了车,拿着东西到处转了转,最终决定了打窝点,放下折叠椅就开始倒腾。 将鱼钩甩进河里,安清便像个小老头一样,带上墨镜,躺在折叠椅上,很有兴致地晃着脚。 要是运气好的话,能钓上来大一点的鱼,正好能拿回去给他老婆炖鱼汤补补身子。 这么一想,安清只感觉心情更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清迷迷糊糊地都快睡着了,放在他怀里的鱼竿忽然狠狠地晃动了一下,一下子就把他给惊醒了。 安清这才注意到鱼上钩了,急忙拉住鱼竿就要往回收。 结果鱼的力气极大,安清心里一喜,这肯定是条大鱼,他站稳后就用力把鱼竿往回收。 结果这鱼的力气极大,安清弓起身子,脸都涨红了,手背上青筋暴起,却依旧是拉不住鱼竿,脚步踉跄地就往河边窜。 再不收上来,他就只能被鱼拖进河里了! 可偏偏,安清还舍不得这条大鱼。 就在安清心里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双比他还要大的手忽然拉住了鱼竿,安清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阻力小了许多,他也来不及感谢,那双大手一个用力,两人后退几步,安清急忙拉回鱼竿,拿起渔网,成功地把鱼装了起来。 “谢谢啊……” 安清放好鱼后就转头跟人道谢,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深邃的天蓝色眼睛。 不愿意有交集 看着对方的长相,安清有些意外。 竟然是个外国人。 “没关系,”外国人轻笑一下,他眼窝深邃,五官立体,头上带了个帽子,只有几缕金色的头丝露出来,笑起来十分英俊。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成熟的味道。 安清注意到了天色的变化,天已经彻底黑了,桥上的路灯已经亮了,借着那微薄的灯光,他也算是能看清这人的容貌。 安清露出一抹笑意,一张清俊的脸看起来十分的舒服。 塞斯·瓦伦汀盯着面前这个长相清俊,笑容温和的华人,眼神发直。 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碰到这样的尤物。 “刚刚谢谢你,要不是你帮个忙,我都得要被这条鱼给拽进河里了。” 安清感激不尽。 这条鱼看起来十分的大,目测二十多斤,现在正在他的筐里一阵晃荡。 “我只是恰巧在这里路过,看到你一个人,就过来帮忙了。” 瓦伦汀唇角轻勾,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很和善。 “要不这样吧,你要是不嫌弃,这条鱼咱们一人一半,没有你,我也钓不上来这条鱼。” 安清想了想,总不能白让人家帮忙,得让这个外国人知道,华人可是非常懂得感恩的! 瓦伦汀盯着这个好看的华人,点点头,笑起来。 “好啊,我住的农家乐就在附近,去那里收拾吧。” 美丽的华人,他要得到这个人的联系方式。 瓦伦汀帮着安清收拾东西,放到车里,便开车驶向农家乐。 这附近的农家乐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也不需要瓦伦汀帮忙指路,安清十分熟练地将车开了过去。 安清很健谈,总是能够找到话题,路上的时候他也知道了,瓦伦汀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在这附近跟人游玩,东西落在了河边,正打算吃完晚饭过来找,哪成想就碰到了安清在钓鱼。 到了农家乐,瓦伦汀把鱼交给老板,“你切一半。” 老板看到这么大的鱼,狠狠地吃了一惊,“这么大?少说能有二十三四斤了!” 安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运气好,在暧河钓到的。” 老板直接就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紧接着,老板就把鱼敲晕,麻利的开始收拾东西。 “要横着切,还是竖着切?” 老板比划比划,问道。 瓦伦汀看向安清,目光中透露出询问。 安清想了想,说道。 “横着吧,把鱼头给我留着,我拿回家给我老婆炖鱼汤喝。” 他话音一落,瞬间就感觉到周围气氛僵硬了一下,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瓦伦汀,就见对方一张脸上面无表情,一双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的深沉。 安清有些犹豫,也有些摸不清楚这位外国友人心里是什么想法。 “塞斯先生,你是想要鱼头吗?” 安清内心有些糟糕,他光想着给他老婆弄鱼头汤喝,忘记询问这个外国佬了。 老板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的氛围,一边磨刀一边笑嘻嘻的对安清说道。 “小伙子一看就是个疼老婆的!” 安清一听这话,顿时就不好意思了,他挠了挠头,没有说其他多余的,转头就把瓦伦汀给忘了。 瓦伦汀只感觉上帝跟他对着干。 这个美丽的华人,竟然有老婆了?! 可恶! 瓦伦汀黑着脸,一双蓝色的眼眸很深沉,俊美立体的五官带着一种冷冽的气场,低沉的声音还拖着慵懒的尾音。 “鱼头……给你的,老婆。” 瓦伦汀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一字一顿,甚至带了些隐晦的咬牙切齿。 安清并没有听出来有什么不对,他只是感觉这家伙语气怪怪的。 老板处理好了鱼,安清高高兴兴的拎着半条鱼就打算走人。 “你平常都会在这里吗?” 看着人要走,瓦伦汀有些着急,问道。 安清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瓦伦汀重新说了一遍,“你以后还会来这里钓鱼吗?” 安清动作一顿,有些警惕,还有些纳闷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看情况吧,怎么了?” “我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瓦伦汀打直球,语气理直气壮。 安清笑容一僵,拿着鱼后退几步,“这就不用了,我们也不认识,以后也不会见面的。” 他说着,快速把鱼放在车里,这个外国人似乎有点自来熟得可怕,这个家伙帮了他的忙,他也给了报酬,两不相欠之下,他还并不想跟对方产生多余的联系。 “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我就走了,再见。” 安清皮笑肉不笑道,快速钻上了车,给瓦伦汀留下一屁股汽车尾气。 瓦伦汀看着那人毫不留情的背影,一张俊脸彻底绷不住了。 “dan!” 瓦伦汀用力甩自己的胳膊,因为愤怒,他的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英俊的脸此时此刻有些扭曲,原本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哥彻底变了样子。 “dear,youcantescapeiwillsurelytakeawayyourwifeandthentyou” 瓦伦汀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打了个电话。 “sig,lookupachesepernfor” 夜深人静,别墅里一片黑暗。 卧室里,谢颦深躺在床上睡得正熟,他的身上盖了一条小薄毯,原本的被子被丢到一旁,压在了玩具熊的身上。 沈青冥站在落地窗前,他把窗户开了条小缝,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飞起,细腻的布料擦过男人精壮的身体,带了几分暧昧。 沈青冥的脸上被扇了一个巴掌,那清晰的巴掌印在他那俊美的脸上十分显眼。 那是他刚开始想要跟谢颦深生命大和谐的时候,被谢颦深扇的。 现在脸都是麻的。 “有事情就说。” 原本沈青冥是要睡觉的,奈何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原本男人并不想接,但是看了一眼来电人之后,犹豫着还是接了。 “亲爱的沈,你在干什么呢?” 那头传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但是沈青冥还是隐隐约约听出了些不对劲。 那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你怎么了?” 沈青冥缓缓开口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深,我告诉你,我打算这段时间都留在这里,我改主意了,我先不回英吉利了。”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有点亢奋,仿佛是遇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 “怎么又改主意了?你父亲不是要你回去接手么?教父的位置你不要了?” 沈青冥回头看了一眼谢颦深,发现人还在熟睡之中,继续说道。 “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