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要保不住了。” “……什么?” 谢颦深猛地抬眼,瞳孔剧烈收缩,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褪得没有一丝血色,连唇瓣都泛着死寂的青灰。 他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揪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一道狂风一样,让谢颦深的世界彻底颠覆。 “这……怎么可能?” 谢颦深的声音一下子就发紧了,麻木的感觉从头到脚,让谢颦深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他的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只是简单的流产之类的,谢颦深还不会像现在这样慌乱,但是光看着男人这个表情,他就知道,事情绝对不会想这么简单! 祈求,放下尊严 “到底……怎么回事?” 谢颦深浑身颤抖,他有些慌乱,整个人坐都坐不稳,四肢跟着软弱无力,浑身上下的力气提都提不起来。 “你姐姐聚会,喝了饮料之后肚子就开始疼,到现在,正在抢救中。” 轰—— 谢颦深瞪大了双眼,身子不受控制的往旁边倒去。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谢颦深,把他按在自己的怀里。 谢颦深只感觉脑子一嗡嗡的,耳边阵阵地嗡鸣声。 他姐姐现在还在抢救中…… 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谢颦深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猛的转头看向男人。 求求他……求求他…… 这个男人能力那么强,他想想办法,那他的姐姐,能不能脱离生命危险了? 尊严被碾在脚下的屈辱感翻江倒海,可比起姐姐的性命,这点可怜的骄傲,又算得了什么。 原本,男人就不顾他的意愿强行对他,他心里的委屈的心情还没有过去,转而就被屈辱和不甘所淹没。 谢颦深的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下了决心,可发出来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还有藏不住的恐慌与卑微。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手指颤颤巍巍地拉住男人的衣襟。 他的眼底是破碎的祈求,连看向沈青冥的目光都带着怯意。 “沈青冥……求你,救救我姐姐,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知道只有你能做到,求你帮帮她,好不好?” 青年的声音细弱,整个人看起来很卑微。 男人低着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青年长长的睫毛沾着湿意,浑身都透着无助的脆弱。 他昂起脸看着自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破碎感。 沈青冥看着眼前这个向来带着一身刺、哪怕被自己拿捏也不肯轻易服软的人,此刻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一身的狼狈。 沈青冥的目光牢牢锁在他慌乱无措的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想让我保住你姐姐和孩子,也可以。你现在,答应我三个条件。” “只要你应下,我立刻让最好的医疗团队过来,保她们母子平安。” 沈青冥不是个好人。 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以利益为主体的商人。 尽管面前的人是他最心爱的宝贝,但是这也并不妨碍他为自己谋取最大化的利益。 谢颦深一听到男人又要自己答应他的条件,心里一沉。 条件?他还要自己答应他什么条件? 这一瞬间,谢颦深才彻底明白一个事情。 这个男人,真的是贪得无厌的。 谢颦深垂下眸子,紧紧地抿住嘴唇,控制住自己的抽噎声。 算了…… 他已经这副样子了,他早已深陷泥潭,再也出不来了。 就算更加糟糕了,那又能够糟糕到哪里呢? 谢颦深自嘲的笑了笑,再次抬起头来,眼里全是悲凉。 “好,我都答应你。” 谢颦深死死地盯着男人的眼睛,那双曾经令他害怕到不敢直视的眼眸。 “但是你一定要保住我姐姐,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谢清禾有多看重这个孩子,他心里很清楚。 那是她跟安清爱情的结晶,是她盼了好久才得来的孩子。 每次发消息打电话,只要一提到这个孩子,他姐姐的脸上,就会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一直想做一个母亲。 谢颦深不敢想象,这个孩子要是没有了,谢清禾该有多难过。 “好。” 沈青冥盯着青年的眼睛,点了点头。 随即,便重新拿起电话吩咐。 男人嗓音低沉冷冽,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违抗的决断力。 “把我私人名下最顶尖的全科医疗团队,十分钟之内全部调到谢清禾所在的医院贵宾病区。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保胎预案,所有设备、药品、专家全部到位,必须保住谢清禾肚子里的孩子,出一点差错,后果你们心里清楚。” 那头的人心里咯噔一声,立即回复。 “是,我现在就去办!” 挂断电话,沈青冥低下头,看着怀里人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目光深幽。 “事情很快就办好了,宝贝,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全程不过半分钟,谢颦深却像熬过了整整一个世纪。 恐惧、庆幸、卑微、绝望,无数种情绪绞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闷。 谢颦深也不敢抬头去看沈青冥的眼睛,他只能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 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被彻底拿捏、无处可逃的脆弱。 “条件我想好后会告诉你,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躺下来休息。” 沈青冥的语气温和了许多,他看着青年,自己上了床,把谢颦深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 仿佛是有魔力一般,他被迫躺在男人的怀里,在男人说完那句话之后,谢颦深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怎么回事? 他怎么困的这么快了? 谢颦深有些迷茫,情绪还没有彻底冷静下来,他就已经困得要睁不开眼睛了。 “好宝贝,睡个好觉。” 沈青冥翻了个身,面对面地让谢颦深在自己的怀里躺好。 “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不…… 他不要睡觉…… 谢颦深强睁开眼睛,他努力翻了个身,目光落在了旁边床头柜上,那杯喝地空了的牛奶杯。 牛奶…… “好孩子,听话。” 沈青冥重新将青年翻了个身,让他面对自己。 谢颦深再也撑不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豪华的餐厅内,安清眼神迷离,手上不断地推阻着旁边的男人。 果汁他已经喝了很多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喝个果汁也能醉醺醺的? 是不是瓦伦汀偷着给他灌酒了呢? “唔……” 安清手肘在餐桌上,脑袋晕晕的。 而瓦伦汀,看起来醉的比他还要厉害。 自己的电话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想看看时间都不知道在哪里看。 瓦伦汀早已将安清的手机静音,随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不……不行了,我要回去了……” 此时此刻,安清的心里只想要快点回家,他现在是是一分一秒也不愿意待在这里了。 他还要回去接他老婆。 “你……你咋回去啊?” 瓦伦汀脸蛋红红的,一把拍住了他的肩膀。 “我……我还得接我老婆呢……” 安清嘟嘟囔囔地,他站起了身,结果身子晃了好几下,脚步也有些虚浮。 不对…… 事情怎么就发生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手……手机给我……” 安清刚往前迈开一步,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的就倒在了一旁。 而瓦伦汀反应速度极快,他立即起身伸手搂住了青年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怀里带。 而他那双眼睛,晶莹透亮,哪里有半分醉意的样子。 瓦伦汀低着头,目光痴痴地看着怀里人的脸。 “sweetheart,ivegotyou!” 悄然升起的希望 “……小清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谢爸爸和谢妈妈坐在手术室门外,满脸凝重。 店长已经回去了,他加了刘雯的联系方式,让她到时候把后续告诉他。 刘雯跟组长坐在一旁,气氛很凝重。 而刘雯的手机界面,则是给安清打电话的界面。 “一直没有打通过。” 谢爸爸叹了口气,紧锁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而谢妈妈,早已泪流满面,坐在谢爸爸身边无声的落泪。 她也不敢开口,她怕她一开口发出声音,就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谢爸爸看了眼身旁的老妻,从兜里给她拿了张纸,让她擦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