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头,下意识就去看向男人的身影。 男人已经起身,站在床边,看到青年有些无助地看着自己,眼里划过一丝隐晦的占有欲。 “宝贝,让这些人给你梳妆打扮,不怕。” 听到男人说的话,谢颦深这才冷静下来。 原来只是来收拾他的。 几名女佣分工明确,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柔软的大床上扶起,伸手就要替他褪去身上宽松的居家睡衣。 谢颦深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我……我自己换衣服!” 笑话,让一帮女人给他换衣服,他的脸不要了吗? 几名女佣将衣服递给他,无声的退了出去。 谢颦深把衣服穿在身上,这才把那些女佣叫了过来。 他穿的是一套剪裁极致精致的轻奢正装,色调是干净温柔的米白色,衬得肤色愈发剔透。 女佣们细致地为他穿戴整齐,随后拿来精致的洗护用品,轻柔地替他梳理乌黑柔软的发丝和额前细碎的刘海。 谢颦深头一次被这么伺候,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不自在。 身子僵硬的跟个木头人,像个洋娃娃一样,被女佣们打理。 片刻后,梳妆打理尽数完成。 女佣们鱼贯而出。 谢颦深低着头看着自己,暗暗惊叹自己也是人模狗样的,随即抬起头,看了眼四周。 他这一看才发现,沈青冥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间里。 沈青冥已经换好了一身深黑色手工高定西装。 历经岁月沉淀,周身是上位者独有的成熟稳重与矜贵冷冽。 谢颦深被他这一身行头给唬到了,有些不敢看。 男人静静看着不远处被精心装扮好的青年,深邃漆黑的眼眸沉沉落下,眼底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满意。 他的宝贝被这般精心梳洗装扮过后,褪去了大学生的青涩,平添了几分矜贵剔透的气质。 少年身形清瘦,眉眼干净纯粹,五官生得极好,精致又温柔。 一身干净的浅色正装贴合身形,乌黑的发丝柔顺服帖,白皙的脸庞衬得眉眼愈发温润干净。 此刻他垂着眸,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一位被精心雕琢、藏在欧式古堡里,不染尘埃的尊贵小王子,干净得让人挪不开眼。 沈青冥的眼神,越看青年越危险。 他的宝贝,可真漂亮。 他是土狗,能看上什么 沈青冥垂眸望着他温顺怯懦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男人随即收回手,语气从容。 “走吧。” 说完,他自然地抬手,轻轻扣住了谢颦深纤细的手腕。 掌心滚烫的温度牢牢覆在肌肤上,带着绝对的禁锢感。 谢颦深很没有出息地抖了抖身子。 沈青冥步伐从容地迈步往外走,力道不重,却牢牢牵着身侧的青年,不容他有半分退缩停滞。 谢颦深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没有说话。 上了车,谢颦深坐在后座,手里摆弄着手机。 “一会看到什么想要的,就去拍,老公有钱,够你花。” 沈青冥的大手扣在青年的腰上,凑近了谢颦深,跟他咬耳朵。 谢颦深被他这一声“老公”给恶心的够呛。 他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于是沈青冥就看到了身旁的青年,忽然狠狠地抖了一下。 那幅度之大,让沈青冥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真的是,油腻男。 谢颦深默默地在心里给男人上了评价。 车子一路直行,并未驶入市中心热闹的商圈,反而绕开了所有人流密集的街道,往苏黎世湖畔最私密的富人别墅区深处开去。 越往深处走,周遭越安静。 谢颦深也忍不住有些担心。 原来拍卖会都往没人的地方钻吗? 这路冷冷清清的,他看着都有点害怕。 沿途皆是高耸的常青绿植与严密的雕花围栏,安保摄像头隐匿在枝叶间,随处可见黑衣肃立的安保人员,戒备森严。 谢颦深光看着就忍不住紧张。 一个个跟个黑社会似的。 车子足足行驶了二十余分钟,最终停在一栋隐于密林深处的复古欧式私人宅邸前。 “这里是最私密的拍卖会场,不对外开放宣传。” 沈青冥轻声解释道,把玩着青年细嫩的小手。 车门被专属侍者恭敬地打开。 微凉的晚风裹挟着湖畔清新的空气,谢颦深下意识抬眼,便被眼前的建筑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整栋宅邸通体由复古石材搭建,精致典雅,庭院内铺着进口羊绒地毯,路边陈列着珍稀的绿植雕塑,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低调极致的昂贵。 侍者尽数穿着统一的黑色正装,垂首躬身。 妈的,好气派。 谢颦深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沈青冥下车的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接下来,谢颦深就有些无聊了。 拍卖师叽里呱啦地说着外语,他也听不懂,反而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谢颦深现在满脑子想的全都是自己高中听英语课的样子。 好困。 沈青冥转头看了眼在旁边的青年,看着他昏昏欲睡的样子,属实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