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两只手,一个是他的,一个是瓦伦汀的。 他竟然用银手镯将自己跟他套在一起了? 安清一愣,还没有缓过神来,整个人就被瓦伦汀给拉着往前走了。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栽在瓦伦汀身上。 因为两个人的手都被手铐拷在一起,安清根本离瓦伦汀不远。 身子挨得极近。 安清一身不自在。 冰凉刺骨的金属贴着肌肤,死死锁住两人的手腕,密不可分。 瓦伦汀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又优雅。 仿佛只是系上了寻常的配饰,而非禁锢人身自由的枷锁。 “这样就稳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刚站稳的安清,轻轻晃了晃相连的手腕,金属轻响细碎冰冷,语气闲适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走吧,跟着我看看我的庄园,记住,别再想着逃,你逃不掉的。” 微凉的晚风拂过庄园长廊,吹落满园盛放的花瓣。 欧式庄园一望无际,修剪整齐的绿植层层叠叠。 喷泉流水潺潺,落日余晖铺洒在大片草坪上,奢华、静谧,美得像一幅完美的油画。 要是在游玩的前提下,安清肯定会静下心来好好观赏一番。 可偏偏现在,此时此刻这个情况,安清根本没有闲情雅致去观赏这些东西。 两人手腕相连,距离被强行拉至最近,无论安清刻意怎么侧身、避让,都无法躲开身侧的男人。 瓦伦汀心情极好,眉眼含笑,慢悠悠牵着他缓步前行,语气温和得近乎宠溺。 “你看,这里好不好?安静,没有人打扰,比你国内奔波劳累的日子舒服太多了。” 他侧头看向身侧紧绷僵硬的青年,指尖轻轻摩挲着相连的手铐,笑意温柔,眼睛也弯弯的,话语却字字带着压迫。 “亲爱的,留在我这里,你不用操心琐事,不用奔波劳碌,我可以给你最好的一切。” 安清下颌死死绷紧,指尖用力蜷缩,心底满是刺骨的嘲讽与恨意。 好? 这是困住他、拆散他家庭的牢笼,是掠夺他自由、隔绝他老婆孩子的地狱,也配叫好? 那坏呢?是不是就更加糟心了? 他目不斜视,眼神冷硬,全程一言不发,刻意无视瓦伦汀所有的话语,每一步都走得僵硬又抵触。 像一头倔强的驴。 瓦伦汀心里这么想着。 他可是知道,华国的驴会撂撅子,生气了就抬后腿,她之前可是见过的,有一头驴就撂后撅子,然后把一个男的的肋骨给踢断了三根。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看向了安清。 安清会不会也给他撂后撅子? 他放缓脚步,微微侧身,居高临下地看向满脸隐忍、满身戾气的安清,声音轻轻的,带着不容反驳的偏执。 “安清,看清这里。” “这片土地,这座庄园,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现在的你。” 他轻轻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腕,金属轻响细碎冰冷。 “在这里,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由我说了算。你闹过、哭过、反抗过,最后结果依旧一样。” “你逃不走,也离不开。” 听着瓦伦汀直接挑明的话语,安清心里憋屈又难过。 晚风掠过两人之间,吹起安清额前的碎发,吹不散他眼底浓重的绝望与恨意。 为什么……瓦伦汀看上的人,偏偏是他呢? 安清这么想着,只感觉心一抽一抽的疼。 是不是当初,他没有爱上钓鱼,没有去暧河,是不是,就不会跟瓦伦汀产生关系了? 自己气自己 一整套下来,安清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挣扎着,只是内心绝望,一脸愁苦的模样。 饶是瓦伦汀再怎么健谈欢乐,旁边有这么一个一直释放低气压的人来说,也有些吃不消。 “亲爱的,不要摆这种脸色给我看,好吗?” 瓦伦汀很是不满,忽然间就低下头,去咬安清的脸蛋。 安清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冷不丁的脸蛋被咬了一口,整个人直接就炸了。 “我,你要啊你” 安清一想到刚刚自己脸上那黏腻的口水和那清晰的感觉,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你恶不恶心啊?别咬我啊!” 安清的声音都有些尖锐了,他额角的青筋暴起,双眼因为愤怒而泛起红血丝,他叫着喊着一句,声音都有些嘶哑。 瓦伦汀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偷到一个香的人愤怒的样子,心里伤心不已。 看着面前的人冷漠无情的用手背擦着自己刚刚啃咬过的地方,那力气之大,行动间带着的毫不犹豫跟狠厉,狠狠的伤透了瓦伦汀的心。 他怎么可以这么嫌弃自己呢? 瓦伦汀这么想着,心里也忍不住难过起来。 他都做这么多了,为什么安清还是不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安清假装看不到对方忽然间变得莫名其妙的眼神,只感觉一阵厌烦。 作为一个直男,被同性如此的骚扰,还发生了那么些的事情,他是怎么也接受不了。 瓦伦汀幽幽叹了口气,表面上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可动作间的强势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动作也并没有停顿,依旧带着安清慢慢的走着。 瓦伦汀步履悠闲,姿态从容优雅,仿佛只是带着心爱之人漫步散心,可安清每一步都走得煎熬又僵硬。 安清心底躁意翻涌得厉害,心口堵得发闷,浑身都透着极致的不情愿。 他的视线慌乱地扫过四周高耸的围墙。 围墙高大,安保也隐秘值守,四通八达却无一处出口的长廊,每一处奢华景致,在他眼里都是层层叠叠的禁锢。 安清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他想离开这座与世隔绝的牢笼,想立刻飞回国内,回到谢清禾身边。 瓦伦汀越是悠闲惬意,他越是毛躁焦躁。 他频频抬眼望向庄园外围,眼底藏不住浓烈的渴望与执念,脚步下意识地加快、又下意识地试探偏移,妄图找到一丝破绽、一寸出路。 可手铐的拉扯力道沉稳又强硬,只要他稍有异动,他们手腕相连的金属便会瞬间绷紧,将他牢牢拽回原位,彻底掐灭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 安清感觉就算接下来瓦伦汀什么也不做,安清自己就能把自己给急死,气死了。 看见身边的安清实在是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兴致,瓦伦汀只能带着他原路返回。 不过…… “别费心思看了。” “这座庄园,没有你能逃出去的地方。”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彻底击碎了安清心底仅剩的侥幸。 安清身形一僵,心底的毛躁与不甘彻底化作刺骨的无力。 他垂落眼眸,死死抿紧唇瓣,胸腔里的火气与焦虑交织缠绕,折磨得他近乎窒息。 呼……呼…… 冷静,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把自己给耗死了。 安清的手握成拳头,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的跟在瓦伦汀的身后,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周围。 要是国内的话还好说,可偏偏这个混蛋竟然把他带到了英格兰。 就算他逃出去了,一没钱二没证件,就算他没有被瓦伦汀抓到,饿也饿死了。 这么想着,安清的眉眼间又带上了一丝焦躁。 “你怎么帮我姐夫?那个瓦伦汀跟你比起来怎么样?有你厉害吗?” 谢颦深在床上,怀里抱着玩偶,在心里想了好几遍自己要说的措辞,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打破了卧室里的平静。 沈青冥坐在椅子上,闻言,敲着电脑键盘的手微微一顿。 看着男人忽然停下来的动作,谢颦深忍不住呼吸一窒,整个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是说错什么话了吗? 能不能赶紧开口说话,不要任何的犹豫呀?沈青冥不说话的时间越长,他心里就越不安。 尽管沈青冥还什么都没有做。 “宝贝,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任何人能比你男人更厉害的了。” 沈青冥挑着眉,眉眼深邃的看着谢颦深,语气意味深长。 谢颦深听到男人说的这话,先是心里暗暗恼怒着沈青冥对自己的称呼,烦了一会之后,脑子里这才仔细想着刚刚男人说的话。 他的意思是,那个赛斯,没有沈青冥厉害? “那我姐夫你怎么还不给我弄回来?” 听着青年有些理所应当的语气,沈青冥笑了笑,眉眼间带了一丝宠溺。 “宝贝,人家在英格兰,不是在华国。” “你竟然不打算给我一点时间吗?” 谢颦深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这男人的动作怎么这么慢? “你是不是就没想打算认真帮我把我姐夫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