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许瞒着他们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是你的男人,记住了吗?” 沈青冥将饭碗里的饭彻底喂干净之后,眼睛紧紧的盯着谢颦深,一字一顿的开口。 他自然是知道谢颦深是怎么想着的,毕竟对方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在自己这种资历面前看来,一点都不够格。 “……哦!” 谢颦深语气有些沮丧,连带着回应都有了情绪。 绝食抗议 安清在卧室里休息了两天。 期间他不吃也不喝,只是躺在床上,心里悲凉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心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喘不上气。 他感觉现在根本就无法直视自己。 瓦伦汀那个混蛋,把自己整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他现在行动一下就浑身难受。 他愧对他老婆…… 安清心里越想越难受,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熟悉的街巷、亲人温和的眉眼。 往日安稳平淡的日子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可眼下他孤身漂泊在千里之外的陌生国度,无依无靠,没有一个人能赶来拉他一把。 瓦伦汀施加的羞辱一遍遍在脑海翻涌,那些逼仄的禁锢、带着掠夺意味的触碰、自己哭着求饶也得不到半分怜悯的无助,全都缠在一起反复啃噬着他的心。 安清只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有家不能回,有人不能见,身在异乡任人肆意摆布,半点自主的权利都没有。 安清越想,心底的酸涩与委屈就越是翻涌汹涌,堵在喉咙里沉甸甸的。 他微微蜷起身子,肩膀轻轻颤动,压抑许久的泪水无声漫出眼眶,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 门外的长廊寂静无声,精致的壁灯洒下暖黄的光影。 瓦伦汀身姿挺拔地立在门口,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宇间敛去了方才的偏执霸道,只剩下沉沉的阴郁。 菲佣恭敬地站在他身侧,低声汇报着屋内的情况。 “hehasnteatenasglebiteoffoodallday,sirherefesanywaterandalswesent” (先生,他这两天一口饭都没有吃,我们送去的饭菜和水,他全都不肯碰。) 瓦伦汀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掠过一丝烦躁与不耐,心底却又莫名揪紧,泛起难以掩饰的心疼。 “hashesaidanythgcriedalltheti” (他可有说过什么话?一直在哭吗?) “no,sirhejtstaysbedietly,neverrespondsto” (没有,先生。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对我们的呼唤毫无回应。) 矛盾的情绪在瓦伦汀心底疯狂拉扯。 瓦伦汀不满他的爱人这般的执拗,他自己都还没干什么,这个人却偏要用绝食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可耳畔似乎隐约传来的细碎哭声,又让瓦伦汀胸腔里的暴戾尽数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酸涩和心疼。 沉默几秒,瓦伦汀抬声吩咐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brgthednertrayhereillfeedhiyself” (把晚餐端过来,我亲自进去喂他。) “yes,sir” (好的,先生。) 菲佣躬身退下,很快端着精致温热的晚餐托盘折返回来。 盘中的餐食皆是精心烹制的清淡佳肴,是特意按照适合安清的口味准备的。 瓦伦汀抬手接过托盘,挥手让菲佣退下。 长廊彻底恢复安静,只剩下房门内,门没有关严实,青年依旧断断续续、无助落寞的哭泣声。 他垂眸看着餐盘,眼底的复杂情绪翻涌不休,抬手轻轻推开了紧闭的房门,一步步朝着床榻上蜷缩的身影走去。 房门被轻轻推开,轻微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床上的人。 安清自然是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他的哭声猛地一顿,肩膀瞬间绷紧。 安清死死埋着头,不肯抬头,湿漉漉的睫毛不停颤抖,心底的抵触和酸涩瞬间席卷全身。 他现在不想见瓦伦汀,一点都不想。 瓦伦汀端着温热的餐盘缓步走近,步伐放得很轻。 他的周身只剩下沉稳的压迫感。 男人在床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我的sweetheart,抬起头来。” 他声音很低,带着心疼和不容抗拒。 安清纹丝不动,假装自己没有听到。 他死死咬着泛红的唇瓣,眼眶通红,依旧把脸埋在被褥里,摆明了全然抗拒的姿态。 他安清是不会吃他的东西,也不会接受他任何的示好! 异国的屈辱、无尽的委屈还堵在心口,只要一看见瓦伦汀,那些难堪的画面就会一遍遍浮现在安清的脑海里。 瓦伦汀无奈轻叹一声,耐心极好地俯身,伸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却让他根本无从躲避。 “亲爱的,乖乖吃饭,好不好?” 他放软了语调,带着小心翼翼的诱哄。 “两天没进食了,胃真的会扛不住的。” 安清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还在作祟,他仍旧不肯配合,脖颈用力挣扎了两下,细碎的哽咽从被褥间漏出来,沙哑微弱。 “不吃……放开我。” 他的声音哭的破碎,带着浓浓的抗拒,每一个字都透着对瓦伦汀的疏离和抵触。 安清对于自己在瓦伦汀这个混蛋面前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感到十分的丢人。 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好好的大男人,现在却被整成了这副样子,安清自己都快受不了自己了。 可偏偏他还控制不住。 瓦伦汀没有继续强迫按压他,只是稳稳箍着他的后颈,温柔又强势地将人微微带起。 安清不得不脱离被褥的遮掩,露出一张泪痕斑驳、苍白憔悴的小脸。 那双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盛满了委屈和防备,湿漉漉的泪水还在不停滚落,死死抿着的嘴唇倔强又单薄。 “我的sweetheart,别闹脾气了。” 瓦伦汀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他唇边,语气温柔却带着笃定的强势。 “我不逼你做别的,只让你吃饭。” “亲爱的,饿着自己没用。” 安清死死闭紧嘴巴,偏头躲开那勺温热的粥,下巴绷得紧紧的。 他宁愿饿着,也不愿意咽下一口由瓦伦汀送来的食物。 在这个陌生的、囚禁着他的庄园里,这个人给的所有东西,都让他觉得无比难堪、无比抵触。 有机会了? 无论瓦伦汀如何软声诱哄,安清始终紧抿薄唇,一次次偏头避开递来的勺子。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服软,只剩浓烈的抵触与冷硬的抗拒。 安清可是要有骨气的成年人,打心底排斥瓦伦汀这份带着占有欲的示好,绝不肯轻易顺着对方的意思妥协。 瞬间,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就有些僵硬。 瓦伦汀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面上温和的笑意淡了大半,语气平淡。 “亲爱的,我本不愿拿你的家人要挟你,但你非要和我死扛到底,那就只能把话说开。你国内的家人日子安稳与否,全看你肯不肯安分。” 男人语气里带着可惜,和一丝遗憾。 安清听着,只感觉对方格外的欠揍。 他浑身骤然一僵,抬眼死死盯住瓦伦汀,眼眶通红,却没落下半滴示弱的眼泪,嗓音紧绷带着压抑的怒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开口。 “瓦伦汀,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牵扯我的家人。” “我自然不会主动去惊扰他们,前提是你别折腾自己,也不可以反抗我,知道了吗?我亲爱的?” 瓦伦汀重新放软语调,勺子再次抵在他唇边,一副软硬交织的姿态。 “乖乖把饭吃了,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你的家人就能照常过平静日子;你非要拿身体赌气,那我不能保证不会有人去打扰他们的生活。” 这话像一道枷锁狠狠锁死了安清所有反抗的余地。 他身在异国孤立无援,自己可以扛下所有委屈,却万万不能拿家人的安稳做赌注。 瓦伦汀是个格外有钱的人,有钱有势,他根本惹不起。 心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可理智清楚告诉他,硬碰硬只会连累远在家乡的亲人。 安清攥紧拳头,深呼了一口气。 他的指节泛白,胸腔里憋满不甘与屈辱。 两人僵持许久,安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睫毛沉沉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戾气。 安清冷硬地松开了紧抿的唇,没有半分顺从的模样,浑身都透着被迫屈服的僵硬。 “那我要自己吃,不用你来喂。” 安清只能退一步,眼神里带着执拗。 “可以。” 瓦伦汀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将饭碗递给他。 安清有些麻木地咽下那勺粥,食物滑入胃里,半点暖意都无,只余下沉甸甸的难堪堵在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