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他的安清偷走? 陆海查到了。 他已经查到自己的宝贝安清了…… 那就意味着对方打算拿安清来报复他! 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瓦伦汀全身,比自己遭遇任何商业围堵,任何致命危机都要让他惶恐。 陆海这个人,卑鄙狡诈。 手段属实算不得光彩。 瓦伦汀很担心陆海把安清给抓到了,毕竟这不是国内,他的势力还没有那么渗透。 但他绝对不能让安清出事! 不行,他一秒不敢再耽搁了。 他必须要亲自确定安清在不在! 原本压在桌面、堆积如山的紧急公务,瞬间被瓦伦汀尽数抛之脑后。 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一道短促刺耳的声响。 沉冷的嗓音带着极致的慌乱与戾气,即刻下达死命令。 “通知酒店所有安保,立刻升级最高戒备!封死整层楼层!不准任何人靠近套房半步!” “所有人手全部撤回楼层死守!谁敢擅离职守,直接追责!” “死死盯住安清,寸步不离!哪怕一只苍蝇,也不准靠近他的房间!” 他从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患得患失,全部应验。 公事再重,产业再急,此时此刻也比不上安清分毫安危。 陆海盯上的是他藏在掌心、拼尽一切想要留住的人。 这个畜生,倒是挺会挑! 瓦伦汀抓起外套,脚步极快冲出办公室,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阴翳。 总裁办公室外的助理还未反应过来,瓦伦汀已然大步冲出办公区。 电梯飞速下坠,他站在轿厢里,脊背绷得笔直,脸色却是从未有过的惨白。 眼底平日克制的温柔、隐忍的无奈尽数褪去,只剩下濒临失控的恐慌与刺骨冷戾。 他纵横商海数年,遇过背叛、遇过狙击、遇过破产危机,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心慌。 产业亏空可以重来,布局崩盘可以重造,人脉尽失可以重攒。 可安清只有一个。 他不能没有安清。 陆海阴狠狭隘、不择手段,他们积怨多年,如今抓准他唯一的弱点,必然不会手软。 路上车流湍急,瓦伦汀直接让司机开全速,黑色豪车在夜色里一路疾驰,闯过数个绿灯,风驰电掣赶往铂悦酒店。 手机贴在耳边,他声线冷得发颤,不停远程施压。 “汇报!立刻汇报酒店现状!” 电话那头的安保队长声音紧绷、带着慌乱。 “先生!顶层监控被人为短暂干扰,设备出现盲区!就在刚刚换岗的空档,有不明人员潜入楼层走廊!” 盲区、空档、潜入。 三个词,像三把冰刀狠狠扎进瓦伦汀心口。 “守住门口!死守住!” 他嗓音沙哑,戾气翻涌。“就算拼尽所有人手,也不准让人踏进房间半步!” “是!” 他的安清…… 千万不要出事! 酒店顶层,原本借着监控盲区,换岗十秒空档悄悄摸近走廊拐角的陆海小队,正蛰伏在阴影里,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摸到安清的套房门口。 几名伪装成维修工作人员的绑匪已经卸掉了随身工具,指尖握着无声解锁设备,呼吸压到最低,只差瞬息之间就能破门而入。 他们算准了时间,万事俱备,只待带人撤离。 可就在最关键的一刻—— 整层楼层骤然灯火大亮,所有备用监控瞬间重启,红外探测全覆盖,原本松弛的安保瞬间翻倍合围,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快速逼近。 明岗列队封死走廊,保镖从楼层死角尽数现身,视线死死锁死整片区域。 突如其来的满级戒严,彻底打碎了他们所有计划。 领头的绑匪心头骤沉,脸色瞬间铁青。 露馅了。 那个外国人了竟然提前察觉了? 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行踪隐秘,没有半点破绽,竟然还是被对方精准捕捉到动向,直接死锁楼层。 眼下整片楼层水泄不通,所有退路、所有潜入缺口全部被封死。 别说带人走,再滞留半秒,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当场围堵抓获。 任务彻底失败。 领头人咬牙攥紧掌心,眼底满是不甘与愠怒。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能掳走瓦伦汀的软肋,就能反手将这位压了他们多年的对手死死拿捏。 可现实摆在眼前,瓦伦汀的应急速度,远超他们的预判。 “妈的,还挺警觉!” 强行动手只会全军覆没,彻底暴露他们,反而得不偿失。 万般权衡之下,领头人只能狠狠咬牙,压低声音沉令。 “撤!立刻撤退,放弃行动!” 一众潜伏的绑匪不敢多留半秒,迅速收起所有作案设备,借着最后一点未被合围的死角,原路低调撤离,全程噤声,不敢闹出半点动静。 短短一分钟内,所有暗处危机尽数悄无声息褪去。 套房之内,安清全然不知门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博弈。 他正静静靠在落地窗边,望着楼下璀璨的城市夜景,心底默默盘算着后续脱身的机会。 归国的契机来之不易,他依旧伺机等待着,渴望找到出路。 周遭太过安静,安静得近乎死寂。 只有极轻微、转瞬即逝的细碎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一晃而过,轻得如同错觉。 安清耳朵微微一动,下意识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 好像……刚刚外面有一点陌生的动静? 可下一瞬,走廊彻底恢复死寂,守卫规整的巡跑步声稳稳响起,再无半点异常。 安清微微蹙眉,只当是自己连日紧绷太过敏感,产生了错觉,没有多想,重新收回目光,继续安静静坐。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方才短短数秒里,一场致命危机曾贴着他的门缝悄然降临,又骤然褪去。 他差一点,就险些沦为陆海报复瓦伦汀的棋子。 而这一切凶险暗流,都被隔绝在他看不见的门外,无声消弭。 马路尽头,黑色豪车终于冲进酒店商圈,稳稳刹停在大堂门口。 瓦伦汀推开车门,大步疾行,神色冷峻紧绷,眼底的恐慌依旧未散。 他你到底要困到什么时候? 酒店大堂电梯飞速攀升,直达顶层专属楼层。 瓦伦汀走出电梯时,周身凛冽的戾气还未散尽,眉眼沉得吓人。 走廊两侧的安保全员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一声。 方才堪堪逼退陆海的潜入小队,此时化解致命危机,看似风平浪静,只有瓦伦汀自己知道方才有多凶险。 只差片刻,他回来看到的,或许就是人去楼空,再也寻不回安清的结局。 他此生征战商海,输赢早已看淡,可唯独安清的安危,是他半点赌不起的命门。 快步走到套房门口,他抬手压了压眉心,强行敛去眼底所有暴怒与后怕。 他不能让安清看出异常。 若是让安清知道自己刚刚险些被自己的仇家掳走,以安清极端倔强的性子,只会更加抵触,甚至会再度生出极端念头,不顾一切逃离他身边的想法! 他现在只想缓和关系,不想再逼得两人针锋相对,步步死局。 瓦伦汀轻轻推开门。 屋内暖光柔和,环境安静安稳。 安清正闲散倚在落地窗前,侧脸清冷平静,眼神淡淡望着楼下灯火。 姿态松弛,没有半点慌乱,显然从头到尾,一无所知门外的暗流凶险。 看样子是什么也不知道。 那就好…… 瓦伦汀在心底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听见开门声,安清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冷淡扫了瓦伦汀一眼。 但他随即又转了回去,依旧是疏离淡漠的模样。 看着人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瓦伦汀胸腔里紧绷的心脏骤然落地。 后怕密密麻麻缠满四肢百骸,酸软又刺痛。 他缓步走进去,轻轻带上房门,隔绝外面所有守卫与风声。 褪去在外杀伐凌厉的模样,重新变回那个唯独对安清百般迁就、万般软意的人。 “怎么没开灯?” 他声音放得极轻,刻意柔和,掩去所有波澜。 安清淡淡回了两个字。 “不用。” 这般冷漠的语气,要是换作往日,瓦伦汀只会无奈苦笑,可今日劫后余生,他只觉得无比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