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人潮瞬间打乱整条街道的节奏。 原本分散隐秘的便装护卫,一下子就被突然暴涨的人流自然冲散。 几乎是瞬间,他们的站位被拉开,视线被人群,摊位层层遮挡,无形之中出现短暂的视野空缺。 安清自然是注意到了人流忽然的增多,心脏骤然收紧。 试一试,试一试…… 安清微微咬住嘴唇,眼底掠过一丝紧绷。 他悄然试探性地轻轻活动腕骨—— 下一秒,便清晰感受到,瓦伦汀的掌心骤然收力。 安清:…… 那原本松弛牵着他的手,在这一刻无声攥得更紧,稳稳锁住。 安清的心情瞬间焦躁起来,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 他心底也清楚,瓦伦汀也看见了人潮混乱,也在瞬间提高了警惕。 “宝贝,这里人多,你要抓住我的手,知道了吗?” 瓦伦汀现在很想带着安清回去。 这里人太多,他怕有太多的变数。 不会顾忌着要是这么早就回去了,安清又给自己甩脸色,瓦伦汀想了想,就忍住了。 再走10分钟。 就10分钟。 瓦伦汀这么想着,握着安清的手更紧了一些。 眼看着绝佳的机会似乎要彻底溜走,安清指尖微微蜷缩,咬着牙继续隐忍观察。 听见了瓦伦汀的声音,安清忍下心底的不耐,压低了声音。 “知道了。” 也就在这时,迎面一大群游客簇拥而过,人群挤撞的力道极大,直直冲抵过来。 瓦伦汀瞬间就皱起了眉毛。 下意识侧身挡在他外侧,护住身前的安清,身体偏移的瞬间,那原本紧握他手腕的掌心,因为身形避让的惯性,极其短暂地松动了一瞬。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自然破绽。 安清几乎是凭着连日隐忍积攒的本能,顺着人群推挤的力道,手腕极轻极顺地一滑。 无声脱扣。 安清的心激动的几乎快要蹦出他的胸膛了。 脱手的瞬间,安清没有半分迟疑,身形顺势一矮,彻底融进侧边汹涌的人潮里。 他不跑不冲,只是借着人流走势,低调穿梭、侧身避让,瞬间淹没在攒动的人头之中,彻底隐去身影。 在安清松手的时候,瓦伦汀的身子忽然被人群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的身子趔趄了一下,手也有些松。 “玛德!” 不长眼睛的,往他身上撞干什么! “没看见旁边有空地方么!” 瓦伦汀几乎是下意识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你了。” 路人很是不好意思,满脸的愧疚。 瓦伦汀不想理他。 他一转头,下意识看向安清的位置。 转头的瞬间,瓦伦汀这才反应过来手松松的。 定睛一看,他身边还哪里有安清的身影! “安清!” 低冷的嗓音破开嘈杂,带着急切! “混蛋!” 瓦伦汀眼睛瞬间猩红起来,他的个子高,在人群中扫视了好几圈,最终在远处,一个人影,正快速地逆流而行! “安清!你马上给我回来!” “在咖啡店门口!” 几乎是瞬间,街边所有看似闲散的路人瞬间变脸,全员卸下伪装,快速四散封堵巷路口街道两端。 直奔着咖啡店去。 可汹涌人海早已隔断视线,密密麻麻的游人遮挡了所有踪迹。 晚高峰的喧嚣里,他再也寻不到那道单薄的身影。 背后助推 在瓦伦汀带着安清缓步散步的时候,距离商圈两公里外的高端观景茶楼包厢里,陆海正倚在落地窗前,漫不经心地看着楼下车流。 这几天,他被瓦伦汀死死压制,他的商业围剿没能撼动对方根基。 酒店偷袭也是无功而返,重金撒出的情报网更是连安清半点底细都挖不出来。 接二连三的倒霉,让陆海怨天怨地。 他憋了满腔戾气,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就只能耐着性子,让无数眼线二十四小时死盯铂悦酒店顶层,只求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就在陆海满脑子烦闷的时候,他耳边的微型耳机传来属下的汇报。 “陆总,目标出楼。瓦伦汀亲自带安清外出散步,随行的人全部是便装华人,两人已进入主街商圈。” 这一句话,让原本神色慵懒的陆海,眸底骤然凝起寒光。 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眼眸里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太了解瓦伦汀了。 这个外国人心思缜密,安保体系几乎无懈可击。 瓦伦汀贴身看管安清极严,但凡有半点风险,绝不会让安清踏出套房半步。 现在愿意带人出门散步,那就足以说明两件事…… 要么,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连日软禁与安稳相处,让瓦伦汀自身戒备出现了的松弛。 要么,就是瓦伦汀笃定全城安防尽在掌控,觉得他的人可以便装护卫。 陆海指尖轻轻敲击玻璃,大脑飞速复盘局势,瞬间敲定全盘方案。 硬抢不行,那就造乱破局。 瓦伦汀的护卫强在隐蔽,覆盖密。 但是弱点却也极其致命。 那就是极度依赖规整视野与可控人流。 一旦环境瞬间失控、人流无序暴涨,护卫的隐形阵型必然破碎,视线必然被遮挡。 这么一想,陆海当即对着耳机沉声下令,眼神狠厉。 “第一批人手,立刻混进主街中段,制造自发性扎堆拥堵,不用刻意,装作游客排队凑热闹就行” “第二批人手,负责分散穿插两侧辅路,就像是过路人流一样,逐步挤压商圈行走空间,冲散他的那帮保镖的隐形站位。” 陆海的声音发紧,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记住了,全部伪装普通路人,要让乱象看起来完全是晚高峰自然人流暴涨。” 属下即刻领命。 短短数分钟,原本疏密有度的商业街,人流开始一波波突兀暴涨。 一波又一波游客自发似的涌向小吃街口,两侧路人不断叠加挤压,热闹瞬间翻倍,喧嚣瞬间沸腾。 身在局中的瓦伦汀毫无察觉人为痕迹,只当是傍晚客流高峰来临,下意识收紧掌心,死死攥住安清的手腕,防备骤然加剧。 而始终隐忍观察,全程不敢松懈的安清,早已心底焦灼翻涌。 焦躁像细密的荆棘缠满心口,他只能强行按捺,伪装平静,静静等候着时机。 直到大规模人潮迎面冲撞而来,瓦伦汀为护住他,身形因为本能侧挡,掌心力道因身形偏移出现刹那松懈。 安清抓住这零点几秒的天赐空隙,顺势滑脱,彻底隐入人海。 商圈瞬间大乱。 瓦伦汀惊觉人手落空,震怒之下即刻下令所有便装护卫原地封街追查,全城调取监控,疯一般搜寻男人踪迹。 而这一切混乱,尽数落在陆海眼底。 耳机里传来属下实时汇报。 “目标成功脱离瓦伦汀视线,已单独脱离主街,进入侧边小巷,疑似搭乘网约车离开商圈。瓦伦汀人手全部滞留商业街封堵排查,短时间无法外追。” 陆海缓缓站直身体,脸上漫开一抹阴冷笃定的笑。 瓦伦汀,我倒是要看看,人跑了,你能乱成什么样子! 最近酷暑难热,老宅里的所有的冰箱都堆放了不少的雪糕冷饮提供。 谢颦深最近因为贪嘴,吃了不少的冰激凌,冷饮料也是没少喝,结果就是不出意外的闹肚子了。 沈青冥也开始给他下了禁令,在肚子没好之前,任何凉的都不能吃。 好了以后,一天只能吃一个凉的东西。 多了没有。 在厕所里痛苦的谢颦深只能一边命苦的拉肚子,一边丧丧个小脸。 啊…… 肚子好他妈的疼啊…… 谢颦深坐在那镶了钻的马桶上,双腿忍不住用力搅和在一起,甚至是脚指头都在用力。 他现在几乎要拉虚脱了,肚子疼,可肚子里没有货,他只能坐在马桶上痛苦人生。 “宝贝儿,肚子好点了没有?” 沈青冥站在厕所门外,看了眼表上的时间。 谢颦深已经在厕所里待了二十分钟了。 男人微微蹩眉,深邃的眼眸里是止不住的担忧。 这小崽子,得了有冰激凌吃就没完没了了,一直吃吃吃。 一点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这回要是不给个教训,那是真的难解他心头之气了。 “……没有!” 谢颦深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谁家好人一直在厕所外面专门等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