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颦深浑身紧绷着,一动也不动。 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谢颦深也只是斜着眼睛瞅着。 见到对方开门离开,谢颦深立即一个猛烈的翻身,趴在了床上,一张小脸上充满了兴奋。 “这老东西,可终于走了!” 谢颦深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他手指飞快地操作,打开通讯录,就去找他姐的手机号码。 找到了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就按下了拨通键。 结果。 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几个文字。 未插入si卡。 谢颦深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手机卡被拔了?! “怎么可能?” 谢颦深忍不住叫出声,不死心的又按了几遍拨号。 可惜结果都是一样。 未插入si卡 未插入si卡 未插入si卡 啊啊啊啊啊! “沈青冥你个混蛋!” 谢颦深着急的够呛,他一张小脸煞白,转而又去打微信电话。 打开谢清禾的对话框,谢颦深深呼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的点击了视频通话。 下一秒,视频通话的界面弹了出来,听到铃声响了的时候,谢颦深心头一喜。 太好了! 微信可以打通! 可他高兴还没有一秒,下一刻,界面直接弹出了一行字。 ——当前聊天存在风险,无法进行通话 随着被迫中断的声音的响起,聊天界面返回,谢颦深脑子都大了。 “怎么可能!” 谢颦深又气又急,内心焦躁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死心地接二连三的点了好几遍视频邀请,可偏偏每一次的结果都是在他的心头上火上浇油。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 谢颦深的心脏跳的格外的快,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抓着手机就冲出了房门。 沈青冥……沈青冥这个混蛋! 卑鄙小人! 不能往外发出消息,他还要这手机有什么用?! 提着心里憋着的这一口气,谢颦深一路跑到沈青冥的书房前。 没有丝毫的犹豫,谢颦深直接就是推门而入。 当他推门进去,看到正在办公桌前工作的沈青冥,一瞬间,原本还要脱口而出的质问,一下子就卡了壳,堵在了嗓子眼里。 沈青冥似乎对谢颦深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他淡淡地抬起头,扫了一眼站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谢颦深,语气里没有什么起伏。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听到沈青冥的问话,谢颦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头那忽然涌起的懦弱,在男人开口问话之后,似乎消散了一些。 谢颦深深呼了几口气,鼓起勇气抬脚进门,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沈青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谢颦深一步一步的来到他的面前。 看着男人那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谢颦深没由来的又感到了一阵烦躁和心慌。 一鼓作气,谢颦深一把将自己的手机丢到沈青冥的面前,手机在书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什么要拔掉我的手机卡?” 拒绝 “不是你自己用的手机吗?手机都给你了,还要什么手机卡?” 沈青冥的目光在谢颦深的脸上和面前的手机上转了一圈。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谢颦深气得一张脸直接就干红温了,“你怎么这么无耻!” “我要我的手机卡!” 谢颦深又急又气,他绕到沈青冥的书桌前,倔强的站在男人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沈青冥看文件的视线,阻挠他工作。 毕竟他也只有这点能耐了。 多了没有。 沈青冥身子往后一躺,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谢颦深,嘴角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谢颦深被他这么看着,心里一阵毛骨悚然,手脚跟着忍不住发虚。 刚刚升起来的气焰,转眼间就灭掉了三分之二。 男人身上那股强势的气场毫不收敛,谢颦深感觉自己在这里待的越久,就越胆怯。 沈青冥脸上的笑意半点不温柔,浅浅浮在眼底,衬得他眸光深邃莫测,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明明只是安静坐着,也没有动,却自带俯瞰一切的强势掌控力,将站在桌前的谢颦深牢牢锁在视线里。 “手机卡没有。” 沈青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来。 “宝贝儿,你暂时,不需要你对外联系任何人。” 谢颦深心口一堵,火气瞬间翻涌上来,忍不住抬眼看向他,语速微微变快。 “我不说别的!我就是想我爸妈,还有我姐姐了!” “我又不干别的事情!” 谢颦深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懦弱和愤怒一直在心里交叉着影响着他的情绪,让谢颦深整个人都要爆炸掉了。 可他话音刚落,沈青冥眼底那点浅浅的笑意彻底敛得一干二净。 整张脸瞬间沉冷下来,周身低压再度席卷开来,碾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行。” 男人直起身子,椅子往后撤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就站了起来。 “宝贝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要联系你姐姐。” “现在跟我说这些事情,无非是借口罢了。” 谢颦深身子微微一僵,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脸上微微发热,感觉火辣辣的,有一种老底被掀翻了的感觉。 谢颦深我的眼神有些躲闪,但他看到沈青冥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的时候,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凭什么不让我联系我姐姐?你之前明明答应我把安清找回来……” “她的事,我会处理。” 沈青冥直接打断他,语气里少了一些温柔。 “她会跟安清见面,但不是现在。”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沈青冥说着,忽然伸手搂住谢颦深的腰,一个用力,直接就把谢颦深给抱到了书桌上,随手就把桌面上的东西推到了两边。 看着沈青冥的动作,谢颦深被他荼毒了这么长的时间,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他想要干什么了。 “……我先回去了。” 大事不妙,先跑为敬! 他说着,就要从书桌上跳下来。 却被沈青冥制止住了。 他后撤一步,双手支撑在谢颦深的身子两侧,微微弯腰,哪怕脸上戴着眼镜,那薄薄的镜片也抵挡不住男人凶猛的眼神。 “你……” 谢颦深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身体微微后仰,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个……” “宝贝儿,现在这个时间,不要跟我提其他的事情。” 他说着,直接就抬手摘下自己的眼镜,随意地丢到了一旁。 也不给谢颦深反应的时间,低头直接就用力的吻住了他。 “唔!” 谢颦深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双手胡乱的想要推开他。 下一秒。 沈青冥一个用力,直接就将谢颦深按倒了在书桌上。 完了…… 看到沈青冥翻抽屉的动作,谢颦深看着书房的天花板,还有水晶灯,眼神有些失神。 水晶灯照射下来的灯光在谢颦深的泪水的反射下,反而没有那么刺眼。 却也不再清晰。 安清躺了太久。 连日的卧床静养,输液监护,把他困在这一方雪白的方寸之间,从日出到日落。 安清感觉自己离死人不远了。 安清靠在垫高的床头,脸色依旧苍白虚弱,唇色偏淡,长长的眉眼耷拉着,透着一股恹恹的疲惫。 他静静看着落地窗外远处的树梢,心底积攒的郁气越来越重。 他无时无刻地在心底谩骂着瓦伦汀。 死洋鬼子,到底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 他真的要疯掉了! 几乎是说曹操曹操到。 瓦伦汀刚从外面回来,直接开门而入。 男人一身冷挺的西装还未换下,周身带着未散的沉冷戾气。 他轻步走到床边,习惯性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安清微凉的额角。 “我的sweetheart,今天感觉怎么样?” 安清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仿佛我没有听到男人的问话声,语气带着久病烦闷攒出来的脾气。 “我想出去走走。” 瓦伦汀指尖一顿,蓝灰色的眼眸微微凝起。 “出去?去哪里。” 傻子么! 安清心里很嫌弃,但面上并没有显露出来。 “楼下花园,随便走走就好。” 安清抬眼看他,眼底藏着委屈和郁闷,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我天天待在病房里,太闷了。躺得浑身都难受,我想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