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看他了啊…… 谢颦深感觉自己的脸都在烧,尴尬的脚趾抠地。 周遭陌生的目光络绎不绝扫来,好奇、打量、揣测,层层叠叠落在他身上,让谢颦深浑身不自在。 谢颦深下意识放慢脚步,两人相握着的手也藏在自己的身后,努力想要扯开,跟沈青冥拉开距离。 沈青冥将他所有细微的情绪和小动作尽收眼底。 幽幽叹了口气。 罢了。 爱人年纪小,不喜欢这种场合,大不了就不让他出面了。 他低下头,轻声开口。 “一会让沈鸿陪你,你俩去别的地方待着,不许走远。” 男人话音刚落,谢颦深就愣住了。 有些意外的看着沈青冥。 沈青冥看着谢颦深有些懵懂的样子,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淡然。 “一会沈鸿就下来了,你再忍一会。” 说到沈鸿,谢颦深感觉自己有阵子没有跟他联系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谢颦深问道,他记得他没有见到沈鸿啊。 “后来的,他们从另一个门进到的书房。” 这话一说,谢颦深顿时开始期待起来了。 不过片刻,一道挺拔的青年身影便穿过人群,快步走了过来。 谢颦深的心思本来就不在这里,正四顾打量着的他,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往他们这边赶的沈鸿。 顿时,眼前一亮。 想伸手招呼却又害怕自己行为举止不妥当,只能眼巴巴的昂着脑袋瞅着。 沈鸿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对他点头示意。 “稳重点!” 沈建文低声道。 沈鸿这才想起来自己身后的老父亲。 “我那小婶在前头了,我小叔等着我呢。” 沈建文闻言,抬头一瞅,就看见站在人群中央,周围已经隐隐约约被包围架势的沈青冥,有些头疼。 “你去吧。” “嗯。” 沈鸿当即就走了过去,对着谢颦深的方向招了招手。 谢颦深看见了,瞬间就感觉自己要解脱了。 他扯了扯沈青冥的手,有些着急地看着对方。 你快松手啊,我要走了! 沈青冥手一松,谢颦深就立马离开,像一条搁浅的鱼重新回到大海一般,格外的欢快。 他这一走,原本还对沈青冥虎视眈眈的人群,立马围了上来。 “沈家主这是有了新情况了啊……” “恭喜恭喜……” “沈家主最近是不是拓展海外了啊……” 谢颦深匆匆忙忙的逃离人群,一转头,就看见沈青冥周围围了一群人。 “颦深!” 沈鸿立马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防止被波及。 “你啥时候来的呀?” 谢颦深听见沈鸿的声音,立马重新吸引了注意力,盯着沈鸿开口道。 “刚开没多久,我们去那边。” 沈鸿仔细看了看谢颦深的状态,发现他比两人最后一面见到的时候,还要有些古怪。 “我怎么感觉你很累啊?” 两人一边往人少的地方走,沈鸿一边问道。 谢颦深看着很累,整个人看着没有什么大的精气神,眼睛里有着对看到他的高兴,却也有疲惫和痛苦。 就像是一直黏在他的身上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谢颦深听着他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还好吧?可能是不喜欢这个场合。” 侍从给他们端来酒水。 只不过谢颦深那杯被换成了果汁。 “你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去你家公司实习了?” 谢颦深想起来这个事情,问道。 “嗯,我小叔专门找人带的我,他之前跟我谈话,意思让我早点接手。” 沈鸿抿了抿嘴唇,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转头看向场地中央的水晶灯。 谢颦深看着沈鸿的侧颜,忽然感觉面前的沈鸿格外的陌生。 相较于以前,此时的沈鸿看起来可算是有点成熟的样子了,肩膀也宽厚了不少,下颚线比之前更加流畅清晰,身上已经隐隐约约透露出高级牛马的气质了。 察觉到沈鸿的气质变化,谢颦深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更紧了,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你见到我爷爷了吧?那老头为难你了没有呀?” 沈鸿饶有兴致地问。 “……没有。” “也是,就我小叔的性格,我爷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沈鸿看了眼下方场地,布置地格外好看。 “他没把我怎么样。” 谢颦深垂下眼眸,思绪放空,脑中忍不住回想起在书房里,沈朴鸣跟自己的谈话,就像是警察审判犯人一样。 “你是不是不是很想跟我见面?” “……还行。” “你跟我孙子一般大,之后却要喊我爸,什么心情?” “……” “我觉得我暂时不会这么喊。” 谢颦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是自愿跟着他的吗?” 我要带你回去 两人没聊多久,就有侍从过来叫他们,说宴会要正式开始了,沈朴鸣已经到场,下一个环节需要他们到场。 “走吧。” 沈鸿下巴示意了一下,两人起身离开。 沈青冥看见人来了,十分自然的拉着谢颦深的手,让他站在自己的身边。 “一会要干什么?” 谢颦深眨了眨眼睛,心跳得很快,问道。 “老头下来,分那个蛋糕,讲两句话。” 沈青冥并不是很在意这个流程,到了他这个地位,对于这个带着商人名利的生日宴会,并不是很重视。 谢颦深的目光盯着那个大平台上的超级大蛋糕,忍不住悄悄分泌了口水。 这么大的蛋糕,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想吃?” 沈青冥挑了挑眉,大手轻轻地捏了捏谢颦深的手。 谢颦深没有吭声,被说中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就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抽回去。 沈青冥不肯松手,黑色的眼眸深的仿佛要吃人。 安清躺在床上,脑袋看向窗外,不看向瓦伦汀一眼。 他双目空空地望着纯白的落地窗,整个人就像是一具丢了魂魄的躯壳。 这段时间,无论瓦伦汀如何轻声安抚,如何积极的跟他说话,安清根本就不搭理他。 “我的sweetheart,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为什么一直不搭理我?” 瓦伦汀很是无奈,心头也一直萦绕着气愤。 明明自己对他这么好,满足他一切,怎么安清就是不肯回头看看他?! 为了一个破女人,为此来跟他冷战,至于吗! 安清看着他眼底偏执疯狂的占有欲,只感觉一阵厌烦了郁闷。 他重新垂下眼,闭上双目,彻底将瓦伦汀隔绝在外。 “你别再跟我说话。” “我不想看见你。” 青年两句话,一下子就让瓦伦汀破了防。 瓦伦汀捏着瓷碗的手指猛地收紧,碗沿被指节抵得泛出几道白痕,温热的流食在碗里轻轻晃荡。 他一把将饭碗重重的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不想看见我?” 瓦伦汀低声重复一遍这句话,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内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他往前又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病床,压迫感铺天盖地落下来。 “我拼尽全力保住你的性命,为你安排最好的私人医院,动用所有资源维持你的治疗……我甚至放弃英格兰那边一大堆事务守在这里陪着你!” 瓦伦汀的音调越抬越高,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整个人已经不再是往日冷静克制的模样。 倒像个失控的疯子。 “就因为一个谢清禾?我没让你们见面,你就要把我全盘否定?” 饭碗里面的汤水溅出来少许,打湿了洁白的桌布,留下淡淡的痕迹。 安清眼皮都没有掀开半分,长长的睫毛垂落,对男人这番激动的控诉置若罔闻。 仿佛耳边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噪音,整个人置身事外。 瓦伦汀胸口闷得发疼,感觉安清像个没有心的渣男。 他伸手,想要去碰一碰安清的肩膀。 在指尖快要触到布料的时候,安清却极其厌恶地微微侧过身子,往床内侧缩了缩,避开了他的触碰。 连个眼神也不给他。 这个躲闪的小动作,彻底击溃了瓦伦汀最后一道防线。 “混蛋!” 瓦伦汀到底是没有忍住,拿起饭碗,狠狠地摔在地面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拍!” 饭碗碎了一地,里面的食物也撒了一地,声音大的惹得安清下意识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