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昨日尾调 > 第73页(第1页)

第73页(第1页)

因为发现自己在意的好像本身就不是利用不利用。  就好似昨夜他回去,宗寅在露台抽烟,许婴书忽然有了无数问题。甚至于他在羊港的时候都没产生过那么强烈的兴趣——想知道事情,知道很多宗寅的事情,想弄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东西,想要弄清楚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到底在哪里。  许婴书处理不好这种事情。  同那份瞬间的无措一样,是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未在乎过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和事。  一直都是个自私到底的人,许婴书清楚明白得很,所以被指责也不会去辩解,他就是以己为重,没什么好羞耻。  他不问宗寅动机,是因为并不十分在乎。他不问宗寅为什么肯拿一只眼睛换自己的命,只单纯生气,不想天降一场无用的亏欠。  因为许婴书从来都只在乎自己。  他看着宗寅的手背,聪明的编剧忽然惊醒,他好像现在才发觉,那天夜里魏满对宗寅用刑,自己为什么忽然那么那么生气,气到打破了自己原本的计划,莽撞地冲上去,说一堆不要命话。在宗寅顶着伤痕昏迷不醒的夜里,还是那么火大……醒来后更不痛快了,原来他不痛快不是因为宗寅非要和他吵架。  许婴书有点难受。  他觉得心脏像个气球,一会儿被打爆了似的猛涨;一会儿又咻咻、地跑了气,萎缩成一团。弄得人难以平静,七上八下地凌乱。  这个。  这总不能是喜欢?  也不该是喜欢?  宗寅诧异:“许婴书?”  许婴书还在自己琢磨事情,迟钝地抬头:“啊?”  他见宗寅一脸的诧异,自己也诧异,原本气氛就沉闷,萎缩的气球堵在胸口,呼吸都难以通畅。但现在宗寅愕然,没有那么沉闷了,呼吸又一点一点通畅起来,许婴书看着宗寅紧绷绷地抬手,捧着自己的脸,随着刻意放轻的动作,心脏又膨胀起来,酸痒难耐,仿佛证明什么一般,他觉得更加难堪了。  宗寅乱擦两下擦不干净,干脆站起来抹:“你哭什么?”  许婴书满脑子奇怪:“没哭啊。”  他扭头去看镜子,自己也愣在那里。  眼泪噼里啪啦掉个不停,眼角鼻子红得像过敏了,许婴书不可思议地抽搭了两下,又扭过头去抬头看宗寅。  “别,”宗寅咬紧牙关,比刚刚的廖启方还狼狈,手拖着许婴书的脑袋放也不是擦也不是,“你别哭了!”  许婴书:“我……”  “信!信你行了吧?妈的……操,”宗寅恨不得用纱布把许婴书脑袋一层层裹起来,“我到底怎么你了?许婴书,你有话就说!”  他急躁得要命,像在气恼自己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实际上许婴书才是莫名其妙的那个,他怎么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哭。  即便是廖启方犹嫌不够恶心,搬出过去来让他寒心,许婴书当时再怎么委屈,也没想过哭泣。  “不是,你能不能冷静点……你坐下,”许婴书一脸的水还得他来安慰宗寅,“不是因为那个。你爱说不说。”  宗寅才不听他的,十分警惕:“那为什么哭?”  “就是……”  “就是什么?”  “……”  就是。  其实不介意宗寅一直以来都在利用他,因为他也在利用宗寅。  只是许婴书忽然意识到。  他好像是,真的有点喜欢宗寅。  不是轻浮的、成年人的,肉体上的吸引。  喜欢到想要探寻,喜怒也不受控制。放任下去迟早和脱缰的野马一样,未来哪一天,连自己的心情都被左右。会因为他的不信和隐瞒感到有些失落,会有一种提出要求的冲动。变得敏感,脆弱,阴晴不定。  所以一直从未喜欢过任何人的许婴书。  被这件事活活吓哭了。  “没有,只是……”许婴书直直地看着他,然后眨了眨眼,拉他坐下,淡淡地说,“你不要再因为我受伤了。”  许婴书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宗寅一愣,坐下了:“只是这个?”  “嗯,”许婴书扭过头,闷闷地说:“只是这个。”  回笼  许婴书的眼泪湿热,润在宗寅的掌心里,又顺着滑过手背。泪珠滚过那些刚消完毒的血痕,迟来刺痛。  许婴书见他深沉,隐隐约约又有点方才让人不安的气势。  闷闷道:“你怎么比我还压抑啊……”  他想伸手去碰宗寅的脸,却被躲开了。悻悻地要收回去,又被抓住。握得很紧,紧到吃痛,许婴书闷哼一声,“……宗寅?”  “你要去见李卡尔是不是。”  “嗯。是啊,这不是说好的……”  “做你要做的事,越快越好。你做任何事都不要相信ck他们,往人多的地方去,不要单独一人。”  许婴书是公众人物,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宗寅心知肚明,说:“等你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尽快回大陆去。不要管我,也不要回头。”  “怎么突然……”  宗寅放开他,“不要像上次一样。去又折返。许婴书,我们各自有各自的清算,不需要纠缠在一起。只要你不问清楚,事情就没那么复杂。我再说一遍,你答应我,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管我,也不要回头。你达到自己的目的,就离开这里。”  许婴书:“……宗寅。”  宗寅:“答应我。”  许婴书:“……”  宗寅:“许婴书。你不是说过,你除了自己谁都不在乎吗。答应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算难。”  许婴书看他许久,心乱如麻,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答应你。”  许婴书很忙,他在公开场合露了脸,这几天各方旧友蜂拥而至,请他去这里去那里。  他没再见到廖启方和阮言,但不着急。李卡尔的发布会就在周末,他一定会出席,在那之前,许婴书需要单独见一次李卡尔,今夜是最后的机会。  王悦宾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这就是他喝酒的地址,我前程都不要了把他私人信息给你,许老师,做到这份上,我俩之间一笔勾销。以后就不要再有什么仇怨了,好不好?”  许婴书:“王悦宾,你欠我的多着呢。”  说得半开玩笑,暧昧不清。这下王悦宾看出他心情好了,闷了一会儿,扯下口罩,“你不能一直把我捏手里。这事儿总得有个尽头,许婴书,拉你去羊港那事儿是我贪了,但谁知道那是……除了这个,我没对不起你过,你可不能这么报复我,我抄谁也没抄过你的。”  “答应帮我,你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帮,”许婴书故意逗他,“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王悦宾差点跳起来:“废话!好人坏人我还能分不清!?”  许婴书:“那就算我请求你,让你帮我做件大事。我不骗你,这事有些危险,做不成我也不怪你,但现在除了你,没人能替我做这件事。”  王悦宾汗颜:“你那位绑匪好兄弟……”  许婴书失笑:“他再有本事,一个黑社会,也没办法去找警察求救吧。”  王悦宾记起来这事儿了:“……你确定要我替你去见方卓颖?”  当时宗寅追过来,很多事没来得及细讲。许婴书询问:“探员去找你,是询问关于三合会组织的事情?”  “是。”  王悦宾送剧本那天下午,在蔚蓝大厦被她逮了个正着,一下午,审犯人似的审他。  也是蓝海英那女人够狠,面上和廖启方‘友商亲切’,事事只求双赢,实际上卖得那叫一个彻底啊。  先是将许婴书整个人交代了个干干净净,又惊讶道,‘什么?许老师失踪了?从未听说过呀。’  更透露出那有的没的:‘许老师是宏正独家的人才呢,他与廖启方关系十分密切,密不可分……当年还是老同学,什么都互相照应……失踪这事我可不清楚,但我前阵子见了廖启方,他说许老师一直在闭关创作,你怎么说他不见了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方卓颖说怀疑他再次遭遇袭击。蓝海英立马捂着胸口,‘天!真是可怕死了!’她一脸担忧,‘探员小姐,你说这宏正是不是风水有点问题,早年还在填河造楼的时候就人命官司不断,这才安稳了没几年,又频繁出现这种恶性事件……阿弥陀佛。现代社会,怎么还会有绑架这种事呢。一次两次的……’  ——诸如此类。  方卓颖诚心和王悦宾兑换消息,说得隐晦含糊,什么都不确定。但几句话的功夫,王悦宾却听得毛骨悚然——他几乎能确定,就是廖启方找人害了许婴书。  王悦宾没什么道德观念,如果spark不是许婴书的,他一定会签。就算spark是许婴书的,如果许婴书没闹出人命,假使廖启方能给他个无法拒绝的数字出来,那他也会签。  方卓颖追到大陆已是穷途末路,坦然地提到了魏满的名字。简介说他难以捕获,“情报不是证据,目前进度推进困难,依旧是无人敢出庭作证。再加上魏满此人洗钱的手段十分高明。”她默了默,又说,“两地法律不同。生态也不尽相似。如果真按照我个人推测的那样,宏正集团绝对是有能力遮天蔽日。但到了那一步,就不是我这个层级能干涉的事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