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台阶上下走的动作叫什么 > 第17页(第1页)

第17页(第1页)

市医院的工作繁忙,她手上还有事情,说完便又匆匆带上门出去了。  一时间单人病房里重回寂静,李随盯着天花板,心想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耽误周陈安下午的工作。  奈何他手上还扎着针,手机又被放在了离他很远的一侧床头柜上,他单靠自己去拿有点困难,又想周陈安忙起来看不到消息,于是便放弃了给周陈安发个微信问问状况的想法。  病房里挂着的电子钟显示现在是三点半,估计周陈安那边六点能结束,脱离了电子产品时间的流速便异常缓慢,他本身就还有些不舒服,没清醒多久便又睡过去了。  等周陈安和赵丰忙完了赶过来时,天已经黑了。他二人走到病房门口,隔着门板上的玻璃向里看去,那个娃娃脸的小护士正在给李随削苹果。  “苹果不过敏吧?”  李随笑了一下摇摇头。他其实已经吃苹果吃到腻,本都婉拒了,那护士却说苹果再放就要坏了,任他说什么也不管用。  看起来精神头还可以,周陈安和赵丰对视一眼,各自都略松了口气。  “感觉好点没?”  周陈安推门而入,手上拿了一张纸,递到李随面前:“喏,今天顺便带你查了个过敏原,以后河蟹不要碰,知道吧?海里的好像没事。”  李随本能地想打招呼,奈何被堵回去,于是接过那张报告仔仔细细看过去,发现自己除了河蟹没有其他的过敏原,心道还好还好。  至少没有那么多的忌口,他心中小小庆幸,勾起了嘴角。  这点小表情被周陈安抓个正着,周陈安小小翻了个白眼:“还有心情笑,自己过敏不知道吗?你突然起了一大片疹子,然后就昏过去,怎么拍也拍不醒,都把我和赵丰吓死了。”  说罢才想起好像自己才是害李随过敏的罪魁祸首,于是自己咕哝了两句:“我也是,非把胡萝卜挑给你吃干什么。”  李随傻笑:“您不也是好心吗。但我是真不知道我过敏,我以前没吃过螃蟹。”  c市是盛产名蟹的江南水乡,李随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三人皆是震惊,那小护士更是没忍住“啊”了一声。  她随即便反应过来,忙涨红了脸找补:“没事没事,今天吃了发现了总比哪天自己在家吃过敏了没人救好。”  苹果削好了,她拿刀一小块一小块的切给李随,想要盖过刚才自己的冒犯。  李随却丝毫未觉,颇为认同地对她点头,又问周陈安:“我耽误你们下午的事了没有?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醒了一次,本来想发微信问你的,又怕你在忙。”  周陈安看他的表情十分复杂,他沉默了片刻,把李随都快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才回道:“还好,我和赵丰把你托付给护士之后就赶回去了。”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和赵丰走得急,于是喊了一声那位娃娃脸:“麻烦带我们去缴费。”  “哦哦好。”小护士将剩下的半个苹果塞进李随手里,又把他的病床摇高,让他能坐着吃。  “我去吧小周总。”赵丰先一步跟在护士后面,把周陈安拦下,又问李随,“身份证带了没?”  李随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在手机壳后面。要身份证做什么?”  “刷医保。”  他掰开李随手机壳的一角把身份证抽出来,而后跟着护士出了门。  只剩他和周陈安二人独处,李随见他略带倦色,心中内疚更甚,想到自己今天已经跟他说了好几次对不起,自己都嫌弃自己是个麻烦精。  但该说的还是得说,他垂着头,看着手里那半个苹果窝窝囊囊地道歉:“对不起啊周总,又麻烦你了。”  周陈安坐在床位的栏杆上,闻言瞥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喜欢道歉?”  他变戏法似的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抖开展示给李随:“受你启发,我和赵丰上来之前也去测了个过敏原。没想到我居然对柳絮过敏,我说我怎么一到春天就感冒。”  他见李随还是皱着脸,只能把话掰碎了讲。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自己过敏很正常,不要总是一出事就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你哪儿来那么多锅要背?”  他不笑的时候还是挺有震慑力的,李随虽然心中一暖,鼓起勇气看向他,但还是被他说得脖子一缩。  接二连三的添乱实在是让李随良心不安,他小声商量:“那今天的医药费我自己出。”  周陈安慢条斯理地把那张报告折回去,像是早就料到了,有些无奈:“所以李随问你要了身份证去刷医保呀。”  他这尾音听着颇有种控制自己不跟傻子生气的感觉,李随不敢再说话,重又窝回被子里继续发呆了。  周陈安看着他手里那个都快被攥出汁的苹果,提醒他:“再不吃要氧化了。”  话音刚落,便见李随立马拿着苹果啃了起来。  几乎是言出法随的程度,李随果然是听话到一种不正常的地步。周陈安想起他们俩搞得序号错乱了,强迫症看着好难受。。。  一切过敏症状都是胡编,不要细究~  不欢  18  相识不过月余的上下级罢了,还不是那种需要天天相处的上下级,哪怕周陈安已然感觉到他与李随在朋友这份关系上的进展较他之前结交的大部分其他人而言可以说是神速,哪怕周陈安也明白和交情不算太深的人聊原生家庭十分越界,但人总是会受感性支配的。  他混迹二代圈子里的那点儿心眼子此刻悉数闭门谢客,直愣愣问出一句话后他才后知后觉,试图站在李随的角度品味自己是否有些傲慢的意味在,还没等品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李随傻乎乎地问:“什么叫不好呢?”  他低头很腼腆地笑了一下,复又仰起脸,没有给周陈安回答的时间就继续说:“我不是c市人,但很小的时候,家里人就带着我过来做生意了。十五岁那年,我父母在坐车去外地进货的路上出了车祸,司机当场就不行了,他们两个也没抢救过来。肇事的是个大车司机,疲劳驾驶,家里也穷,根本拿不出钱赔偿,人现在还在牢里。”  他一边说一边扣着手指边缘的死皮,周陈安见他的一个手指已经被扣得能看见粉色的肉了,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  李随这才反应过来,像是手上的动作是他无意识做出的一样。  “我们没有房子,也没攒下什么钱,我一个人把后事料理完了之后就寄住在我大伯家。后面,我高二那年就搬出来了,没有钱继续读书,就开始打零工。再后来认识了我阿姨,就是让我给你们带苹果的那个,她算我养母。她出力我出钱,在她家旁边的院子里搭了个小棚给我住,然后……然后好像就来你家工地上打工了。”  很简单的平铺直叙,言语上没什么修饰,语气也没什么起伏,就这么讲完他听起来略显凄凉的前半生。很多细节李随并未赘述,比如为什么从大伯家搬出来,但周陈安不难猜到寄人篱下的日子相当困难,也不知个中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会把他逼到退学。  面前的少年还是很瘦,脸上几乎没什么肉,但工地上的力气活练出他好看的肌肉线条,整个人像一匹不服输的小马一样,生命力顽强坚挺,仿佛跑起来就不知倦也不知累。  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他仍旧需要成长。或许也缺少一些条件,财富养人并不是玩笑话。不请自来的众生感让周陈安不经开始想象,如果生在另一种背景的家庭中,面前的这个人又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心脏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之前在见到张勇刚的妻子时他也是同样的感受。  大把安慰的话就在嘴边,他却不知该怎样说出口。一切语言在生死面前都太苍白太轻飘飘,一句“都过去了”并不足以抚平过往的伤痛,即使李随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都过去了。  “我做资助人,回去读书吧李随。”  这不算难事,周陈安说出口的那一刻连学校都想好了。国人对于“惟有读书高”的执着似乎刻进了基因里,周氏每年都有一笔基金捐入山区,周陈安本人此刻也听不得这种因为经济条件的原因读不了书的遭遇。  李随愣了一下,眼神中有一瞬间的向往,顷刻间又消散了。  他说:“还是算了,我成绩其实很一般,也读不出什么名堂来,而且我年纪也不小了。”  周陈安不容分说地反驳他:“上个专科也比辍学好,你现在只有初中学历,难道要在工地苦一辈子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