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飞雪一路施展轻功,跑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才停下,脸上的嫣红却没消退半分。
方才,他在抬头看着太女殿下的时候,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凑上前求她亲吻的冲动。
以前从来没有过!
自从太女殿下没追究珈稚的责任,还给了他一些银子,放他回去赘个好人家开始,胡飞雪对殿下的感情,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那般细腻的人,一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他才用高强度的工作,使自己平静下来。
在淮州的那一个月,他除了汇报工作,基本上没怎么和凤澜碰过面。
凤澜对他一如往常,只当他是一个得力的手下,没什么特别的。
终于,他觉得自己只是一时兴起,将感念当成了心动。
自以为把那股劲儿磨没了之后,他又开始像从前那样,在凤澜面前没大没小,随时随地释放魅力,说些不着边际的淫辞浪语。
可是,方才那一刻的心悸,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他想要,明确地想要太女殿下的垂怜。
就像他偶然窥探到,殿下亲吻云君的认真,怜惜萧侍君的宠爱,眷恋穆侧君的沉浸,顾念夜侍君的霸道,他都想要。
哪怕是露水的情缘,没有名分,他也愿意。
他一想到方才殿下用眸光细细地描摹他的五官,他浑身就热得好像有火在烤。
是不是孤身这么多年,太过寂寞的缘故?
绝对不是!
他胡飞雪见过的女子,没有上千,也有一百。从没有一个,让他产生过半分这样的感觉。
只是,一想到他的来路,他又气馁了。他的守身花,被那么多人都看到过了,殿下根本不会要这样不洁身自好的他啊!
江中月远远看到胡飞雪正在小亭里,扒着一根柱子,颓唐地歪在角落里。
“胡首领?”
胡飞雪忙收敛情绪,清了清嗓子,回头答应:“嗯,找我有事?”
江中月低着头,诚恳道:“之前误会首领了,是我不对,我给首领赔不是。有几个弟弟想要加入胭脂台,我来替他们问问。”
胡飞雪没好气道:“谁要加入谁来问,你跟着在这儿巴巴地瞎跑什么呢?连跟我当面说的勇气都没有,我看啊,这胭脂台也不适合他们。
你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自己的去处,别操心其他人了,哼!”
说完,他扭身就走,徒留江中月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是啊,我要去哪里呢?
虽然是殿下把他抢进宫的,但他可不敢肖想殿下会留他在宫里。况且,殿下也没对他做什么啊。
江中月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凤岱翟强硬地把安置一百零八位男儿的任务,从凤澜手里接过来,塞给了应天府尹。
“我的小祖宗哎!这都快八月底了,你怎么还能操心这种琐事呢!安心、平心、静气地养胎,好不好?
算五姨求你了,你看看五姨这些天,头发都愁掉了一大把!”
凤澜哈哈笑着,促狭道:“五姨啊,您求我没用啊!我每天都要求肚子里的这两个小小祖宗,赶紧动作起来,可她们非是不听呢。”
按理说,凤澜的预产期应该是九月二十五日。但毕竟是凤凰胎,不足月出生会好一些,也能减轻负担。
云栖鹤揉着凤澜发肿的小腿,若有所思:“说不定这两个小家伙,是想跟妻主同一天生辰呢。”
他话音刚落,凤澜肚子里的两小只就游动了起来,仿佛被说中了心事一样。
凤澜的生辰是九月初五,一出生就预定了九五至尊的命数。据说,她出生时紫气贯斗,殿内有赤光笼罩,宛若起火。
“那挺好啊,以后每年我们娘儿仨一起过生辰。”
凤岱翟和候在一旁的两位华太医对视一眼,这事儿没准真是这样,可得赶紧准备起来!
一群人忙忙叨叨,把专门收拾出来用于生产的寝殿,又里里外外充实了一遍。
众人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熬到了九月初五这一天。可惜,整整一个白天,都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