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市,国际机场。
赵媚珊站在出口,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有一瞬间觉得不太真实。
前两天还在昆仑山底下的地宫里跟人拼命,现在头顶是大太阳,耳边是出租车的喇叭声,空气里全是尾气味儿。
“这就回来了?”约翰背着包,站在她旁边,表情也有点恍惚。
赵媚珊“嗯”了一声,没多感慨。她急着去见秦宁,哪有空在这儿悲春伤秋。
“行了,各走各的吧。”她朝几人摆摆手,转身就要走。
约翰抬脚就跟上去:“我跟你一块儿去。”
赵媚珊回头,一个眼神甩过去。
约翰脚步一顿,讪笑着举起手:“行行行,我不跟。你忙你的,电话联系。”
梁雪和杰克站在一旁,两人都带着伤,脸色也还发白,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牵到一块儿去了。
赵媚珊扫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懒得说破。
“你俩呢?”她问。
杰克咳了一声,还没开口,梁雪已经别开脸,耳根有点红。
“先找个地方休息。”杰克说,表情努力装得正经。
赵媚珊“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梁雪一眼。梁雪低着头,没接话。约翰在旁边吹了声口哨,被杰克踹了一脚。
“走了。”赵媚珊不再多待,朝几人挥了挥手,钻进一辆出租车。
车开出去一段,她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昆仑的事像一场梦,可身上没好的伤和包里那几株灵草又提醒她,都是真的。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
赵媚珊推开门,张一明就坐在客厅里。听见动静,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都亮了。
“你回来了?”
赵媚珊“嗯”了一声,换鞋往里走。
张一明跟在她后面,嘴上一刻没停:“怎么去了这么久?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好差,吃饭没?我煲了汤。”
赵媚珊脚步没停:“我吃过了。先回房,别让人吵我。”
张一明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只是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赵媚珊关上门,把包随手一扔,盘腿坐到床上。她没开灯,屋里黑乎乎的,只有窗外一点路灯的光漏进来。
她从包里取出那几株灵草和灵石,又倒出两颗丹药,一起服下。
药力入腹,像一团火从丹田烧起来,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钻。
她没压着,任由那股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
一路积下的暗伤,在这股力量下开始一点点松动、修补、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赵媚珊猛地睁开眼。
窗外已经全黑了,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身上轻了不少。虽然没全好,但至少不用再靠意志力硬撑了。
她起身下楼,看见客厅灯亮着,秦宁坐在沙发上。
他听见脚步,抬头看过来,脸上带着点笑。
“你这入定,可够久的。”
“什么时候来的?”赵媚珊走下楼,随手把头发往耳后一别,“去我房间聊吧。”
秦宁起身跟上。
张一明坐在旁边,看看赵媚珊,又看看秦宁,嘴张了张,到底没出声。
他心想,自己跟天哥珊姐什么关系,这人又是谁,怎么一来就往房间领?
赵媚珊没注意他。两人上了楼,门一关,她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翻出那几颗灵石和剩下的灵草,往秦宁面前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