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赵媚珊把门一关,直接趴到了床上。
陈雨欣不在,梁雪也不在,屋里空荡荡的。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不是小声啜泣,是那种怎么也压不住的哭法,肩膀都在抖。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
以前当男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别说哭,难受都不会超过三分钟。
现在倒好,为了一个约翰,居然能哭成这副德行。
她又气又委屈,越想越停不下来,把枕头都哭湿了一大片。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办公室里的画面。约翰掐着丁珠的腰,丁珠咬着手指,那声音,那动作,像刀一样一下一下扎她。
她凭什么难过?约翰爱跟谁跟谁。可越这么想,心越疼。
赵媚珊翻身坐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用力抹了一把,咬着牙说:“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说完又躺下,把被子蒙到头顶,像在躲什么。
接下来几天,赵媚珊看见约翰就把他当空气。
走路碰见,目不斜视。教室里前后桌,也不说话。约翰也像没看见她一样,从她身边经过,该干嘛干嘛。
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谁都不先开口。
赵媚珊本来以为自己能绷住。结果才过两天,她心里那股火就越烧越旺。不是难过,是不服气。
凭什么?
她站在宿舍镜子前,盯着自己看。脸漂亮,胸大,腰细,腿长。哪里比那个丁珠差了?他宁可跑去办公室找她,也不来找自己?
“你瞎了?”她小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越想越气。她觉得自己现在跟个傻子一样,天天为这么个黑鬼心烦。更气的是,自己居然还在意。
“行。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她把镜子一扣,“看谁先憋不住。”
可这话说完,她自己都不信。
冷战持续到第五天,约翰先找她了。
赵媚珊下课后正收拾东西,约翰从后边走过来,往她桌边一靠。
“明晚有个聚会,去不去?”
赵媚珊手一顿,抬头看他。约翰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跟说“借个笔记”一样随意。
“什么聚会?”她问,声音尽量放平。
“跟认识的一些朋友。”约翰说,“想带你去。”
赵媚珊心跳快了半拍,面上却冷着:“带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要带你带丁珠去。”
“那算了。”约翰也不纠缠,转身就走。
赵媚珊看着约翰离开的背影,她懊恼地捶了下桌子。
第二天下午,赵媚珊还在犹豫。
去,还是不去。她在宿舍来回走了好几圈,最终没忍住,把陈雨欣拉到阳台上,把事情简单说了。
陈雨欣一听,眼睛都亮了。
“去啊!为什么不去?”她拍了下栏杆,“人家主动约你,你还摆谱?”
赵媚珊皱眉:“可我俩前几天还在冷战。”
“那不正好?你打扮得漂亮点,让他看看自己错过了什么。”陈雨欣说着,已经开始上下打量她,“今晚你必须穿我那件裙子,低胸,收腰,露腿。再配双小高跟,保证他眼珠子都掉下来。”
赵媚珊听得直皱眉:“会不会太夸张了?”
“夸张什么?你现在这条件,不露白不露。”陈雨欣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门,“我要是你,早天天穿超短裙了,哪像你,整天裹得跟个修女似的。”
赵媚珊被她戳得往后一缩,没吱声。但她心里清楚,陈雨欣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行了,就冲你这张脸,再随便收拾一下,今晚稳了。”陈雨欣拉着她回屋,翻箱倒柜找裙子,比自己约会还积极。
赵媚珊被塞了件裙子和一双高跟鞋,站在镜子前,发了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