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又来一人把餐盒放在桌上,开始摆盘。还有人帮他倒洗脸水。
这算怎么着?一群太监伺候,也算是过上王公日子了。朱旺走到屏风后面往嘴里抹些牙粉,开始仔细刷牙。长篇大论又是要聊一天。
没多会儿英武逼人的县王来了,喷了一身熏香的徐公公也来了。
这仨人凑到一起,便是真正把审讯当成了班儿上,这是正经事。当今港城中最重要不过的正经事。
朱旺被抓一事,纸包不住火。于艾当日封街秘密押送,不经王太守审批,不经城防营备案。有心人多番打听,终于确定那是个鹰钩鼻的俊朗年轻人。
赵子爵夜里辗转难眠。来人帮他洗漱,他一个劲儿地打听李纯卿的下落。
王富举手里有一具尸体,经府衙的俗道招魂,已经把小鬼撞在坛子里。
只有这小鬼儿一人还不足够,他只认得李纯卿,他也只晓得几条航路和几艘船。但赵子爵家大业大,可不止是这些。
李昌做事要从他的地盘上走,黄员外做事也要用他的渠道。
他虽然没有参与多深,但该受的孝敬他可一分不少拿。
“公主府押着的那个人可打听清楚了?”
“回禀爵爷,那条街围得密不透风。出来采买的人一文钱都不敢收,我等更不好动手威胁。据说天使徐公公也两日不曾回去。”
赵子爵拿着热毛巾烫脸,然后抹净胡须,“看来是有大人物被他们拿住,当下正在审问。盯着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去药房,或者寻老郎中。”
“是。”
吃了早饭赵子爵去看看他那八岁的儿子。儿子正跟着先生读书写字,赵子爵从院子里出来,吩咐下人去准备车马。去府衙。
雨燕公主募集股份,好好的贾氏营造的架子已经搭起来。怎地忽然间没了消息?
此事儿是郡丞张罗。他此番前往府衙是拜见郡丞,要求签约仪式重新筹备。港城重建要紧不能耽搁。而后顺路看看王富举。
这位爵爷来到府衙,被人拥簇来至厅堂。
郡丞开口便是,“财神爷一早就来,我等也抽不出人手招待。”
“说甚外道话。合约一事已经停了两日,到底有没有准信儿,已经谈好的事项总不能作废吧。”
“您都把家财捐出去了,又何必在意殿下的买卖?爵爷,那贾家掌柜送来的章程就没准备赚大钱,成本抬得老高,但给府衙的报价极低。太守大人都拍板了,一切由着贾家商会来做。若真想赚钱,您不若做贾家商会的供应商……石材,木材,大笔的料子等着运进来,过手就是油水。”
“本爵何时说要赚钱了?这港城是本爵的家!重新建好它就是本爵的颜面,岁末面圣之时,尔等若是能做好,本爵上表圣人,是尔等功绩,是本爵荣光!”
“爵爷仁义!”
“混账话!这是本分!港城重建乃当今郡中要事。眼瞅冬日无雨,也就是几十日间隙。过了这段时日施工费事劳力,而后便是春汛。拖下去不知浪费多少工时。我要一个答复。”
“下官这就去公主府打听!”
“快去。”